云李二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女子缓步走来,纵使身穿粗麻织成的衣服,却散发着圣洁的气质。
此人正是林月。
她身摆无风自动,眼中似有波光。
一股磅礴的气息席卷而来。
通天境!!
林月看着眼前二人,面露忧色“还有一位呢?”
李程光喉结滚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林月眼神暗淡了下去“我明白了,你们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林月将目光移向大鱼怪“就交给我吧”
“前辈,那个怪物弱点应该是后背长着的头颅,总共有三个,我们已经摧毁了一个。”李程光提醒
大鱼怪蠕动着身躯,向前方冲撞而去
林月没有躲闪,化为一道水光,向着大鱼怪迎面而去
抵达近前,林月身形一闪,出现在大鱼怪正前面,随后她脚下用力,向上方跳去。手中长剑用力一刺,
那长剑像切豆腐般轻而易举插进大鱼怪皮肉
“我艹”云擎双目瞪大。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拼尽全力才能伤害的怪物,眼前的妇人竟像切西瓜一样砍了
林月长剑刺中,身形还保留着向前的冲势。于是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里,粘稠的黑血裹挟着肉块喷涌而出,剑身在怪物颅腔内炸开蛛网般的剑意,硬生生犁开一条通路。
林月保持冲势,单手握剑,竟如踏浪般顺着那沟壑纵横的背脊滑向后方
身下是不断崩裂皮肤与蠕动的筋肉,如在沸腾的沼泽之上,剑身划过绵软腥臭的肌理,血液喷涌出来,形成了巨浪。
怪物的嘶吼震裂天穹,庞大的身躯疯狂扭曲,背脊上凸起的骨刺与搏动的触须状血管疯狂抽打,却拦不住那道灵动的身影。
剑尖拔出,林月半空中旋转三周,稳住了前冲的姿态。此刻,怪物身躯已有了从头部到后背的狰狞伤口。
水光闪动,林月向着后背的头颅横斩而去
那头颅张开嘴,喷涌出火焰子弹,林月被击中
林月身形被击飞出去,在半空化为几点水光
同时,在头颅上方,林月身影凝聚,哪还有被击中的样子。
林月剑尖朝下,再一次展开攻击
“噗”那个头颅被削掉
林月见攻击奏效,不再犹豫,立刻动用秘法向后方闪去。
怪物又爆发出了嘶吼,身形翻滚着,周身爆发出罡风和黑炎
可是,没有用
林月早已离开了怪物的攻击范围。
远处的林月看着不断翻滚的怪物,一时间也犯了难
其实这就像小孩子打架,那个比较大的男孩子两条胳膊疯狂的顺时针甩动。粗鄙无比,但极其恶心
林月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这要怎么下手呢’
这样想着,也有了答案
林月食指和中指并拢,水蓝色灵气喷涌而出
手指在剑身上一滑,剑身亮起水光
林月将长剑往地上插去
在长剑插入大地的同时,怪物所在地的黑泥一阵晃动,一个巨大的水剑拔地而起。
瞬间贯穿怪物的身躯。那怪物身体剧烈抖动,嘶鸣声此起彼伏
怪物的每一处身躯都在悲鸣着,惨叫着。
它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剧烈
然后
越来越慢
最终。它真的像个死鱼一样,一动不动
林月缓步上前,纵身跃起,手起刀落,剑芒一闪
最后的一个头颅也被砍掉
那怪物身躯最后抖动了一下,化为了黑色血水
“重逢......等......我......”伴随着最后的悲鸣
它死了
-----------------
厚重的铁门被数根粗壮的原木死死顶牢,,缝隙里渗进的光线被粮仓深处的黑暗吞噬,只在门口留下几道模糊的亮痕。
空气中弥漫着陈粮的霉味、潮湿的土腥味,还有人身上散发出的汗味与恐惧凝结成的粘稠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带着砂砾的棉絮,呛得人胸腔发紧,却没人敢咳嗽一声。
粮仓里挤了足足几十号人,都是就近逃进来的村民。
他们或坐或站,密密麻麻地占据了粮仓内侧的每一寸空间,彼此的肩膀紧紧相抵,膝盖顶着膝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摩擦声响。
黑暗中,只能隐约看见无数双睁得滚圆的眼睛,像浸在墨汁里的玻璃珠,反射着微弱的光,死死盯着那扇铁门,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惊恐。
最先颤抖的是角落里的一个孩子,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他的身体像秋风中的枯叶,止不住地发抖,牙齿咬着母亲的衣襟,把哭声咽得严严实实,只从喉咙里漏出几不可闻的“呜呜”声,刚冒头就被母亲更用力的拥抱掐断。母亲的身体也在抖,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离闸门最近的是几个青壮年,他们背靠着原木,双腿微微弯曲,保持着随时准备顶上去的姿势。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里,带来一阵细微的凉意,却没人敢抬手去擦。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闸门与地面的缝隙,那里偶尔会掠过一道扭曲的黑影,伴随着沉重的、湿漉漉的拖拽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门外缓慢爬行。每一次黑影掠过,他的身体就会猛地绷紧,呼吸瞬间停滞,直到黑影消失,才会用尽全力压低声音,呼出一口带着颤音的气。
粮仓深处的阴影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蜷缩在麻袋堆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体抖得比孩子还要厉害。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似乎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凭着耳朵捕捉着外面的动静。当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野兽嘶吼又带着金属摩擦的怪声时,老人的身体猛地一缩,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的手指深深抠进麻袋的缝隙里,把粗糙的麻布抠出一个个细小的破洞,以此来宣泄内心的恐惧。
寂静是这里最可怕的东西。没有哭喊,没有交谈,甚至没有正常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把自己的声音掐死在喉咙里,仿佛只要发出一点声响,就会立刻引来门外那些畸变的怪物。空气仿佛被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偶尔有谷物从麻袋里漏出来,“簌簌”地落在地上,在这个寂静的粮仓里,显得吵闹
门外的拖拽声越来越近了,伴随着“咚、咚”的撞击声,像是怪物在用脑袋或者身体撞门。每一次撞击,顶在闸门后的原木都会发出“吱呀”的呻吟,细小的木屑从原木与闸门的连接处掉下来,落在最前面的青壮年肩膀上。那个高个子男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能感觉到原木在微微晃动,虽然闸门有铁锁锁着,却给人一种随时会被撞开的错觉。他想喊身边的人再加把劲,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看懂了他的意思,身体绷得更紧了,双腿因为用力而开始发抖,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却没人敢眨一下眼。
那个被母亲抱着的孩子终于忍不住了,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发出一声压抑的抽噎。这声抽噎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粮仓的寂静。所有人的身体都僵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孩子和他的母亲,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母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用力捂住孩子的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却不敢哭出声,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人。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了。拖拽声也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粮仓里几十个人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彼此身体颤抖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像要跳出胸腔一样,疯狂地跳动着。他们不知道门外的怪物是不是听到了孩子的声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让他们几乎窒息。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像是金属撕裂的怪叫,紧接着是更沉重的拖拽声,慢慢远去了。粮仓里的人们松了一口气,身体的颤抖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绝望的情绪却更加浓厚。
黑暗中,有人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地上的谷物上,没有一点声响。那个高个子男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绝望的苦笑。他知道,他们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这个粮仓了,外面是无边的黑暗和畸变的怪物,里面是压抑的寂静和无尽的恐惧。死亡像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把这个小小的粮仓紧紧笼罩,他们能做的,只是在寂静中等待,等待那不可避免的结局,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又一阵轻微的颤抖从人群中蔓延开来,像是投入水中的涟漪。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泣,只有那压抑到极致的寂静,和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绝望气息,在这个小小的粮仓里,无声地弥漫着,吞噬着每个人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