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 他,是动心了吗?

作者:三月望七月 更新时间:2026/1/25 22:48:43 字数:2693

第二天,余无事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他动了动身体,高烧退去后那种沉重的酸痛感减轻了许多,虽然脑袋还是有点隐隐作痛,但比昨天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刚坐起身,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许岁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说道:“醒了吗?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余无事应道,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已经好多了。

“能起来吗?洗漱吃早饭,然后该去医院了。”

早餐是清汤小馄饨,许岁岁特地在南边的那条街上买的,用保温盒装回来,还热乎着。薄薄的馄饨皮,里面是鲜嫩的肉馅,汤里撒了葱花和紫菜,暖暖的很开胃。余无事胃口比昨天好了些,慢慢吃了一小碗。

许岁岁陪着他吃,自己碗里的馄饨早就吃完了,正小口喝着汤,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脸上,像是观察他的气色。

“今天还要输液?”她问道。

“嗯,医生说还要再巩固一天。”余无事点头道。

“那我陪你去。”

余无事想说什么,比如“不用麻烦”,“你刚回来该好好休息”,但对上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出门前,许岁岁像个细心的管家,又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病历本、医保卡、水杯、纸巾,还有她特意装的一小盒洗干净的草莓。

“输液坐着无聊,吃点水果。”她说道。

她自己又背了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和绘图板,看来是打算在医院继续工作。

“雨伞”蹭到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许岁岁弯腰摸摸它的头:“在家看家哦,我们很快就回来。”

去医院的路上,阳光很好,两人并肩走着,步伐不快。余无事虽然还有些虚,但相比昨天已经稳当多了。许岁岁走在他外侧,手里拎着装了水果和杂物的袋子。

“周姐说,等她下午从北京回来,给你带只烧鸡补补。”许岁岁笑着说。

“太麻烦了。”余无事摇摇头,但心里暖暖的。

“不麻烦,她高兴着呢,还说等你好了,要跟你好好喝一杯,庆祝这次合作成功。”许岁岁侧头看他,“你能喝酒吗?”

“一点点。”余无事说道,他酒量极浅,几乎是一杯倒。

“那一杯就好。”许岁岁笑着,“我帮你挡着。”

医院里依旧是人来人往。但有了许岁岁的陪伴,一切都好多了。许岁岁一个人去挂号,缴费,取药,然后领着他到输液室,找了个靠窗相对安静些的位置。

不一会,护士走了过来。

“好了,这瓶大概一个半小时。”护士固定好吊瓶,调整了一下滴速。

余无事靠在椅背上,看着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许岁岁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插上耳机,开始处理工作。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上突然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韵味。

余无事无事可做,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她因为思考而无意识抿起的嘴唇,看她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浅阴影。

阳光移动,落在她握着鼠标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样式简洁的机械表,看着她纤细粉嫩的手,余无事竟一时有些入迷。

时间想一条小河在慢慢的流淌,许岁岁工作告一段落,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她转头看他:“无聊吗?”

余无事摇摇头。

有她在,就不无聊,但这话他没说出口。

许岁岁从袋子里拿出那盒草莓,打开盖子,递到他面前:“吃点?”

草莓红艳艳的,个头不大,但很新鲜。余无事用没输液的手拿起一颗,送进嘴里,甜甜的,很好地缓解了喉咙的不适。

“甜吗?”许岁岁也拿起一颗。

“嗯,甜。”

“那就好。”她笑了,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一盒草莓,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关于北京之行的趣闻,关于“雨伞”又胖了。

话题很琐碎,气氛却格外温馨。

最后一滴药液输完,护士来拔了针。余无事按住手背上的棉签,感觉身上松快了不少,喉咙的肿痛也明显缓解。

走出医院大楼,已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霞染成层层叠叠的金红、橘粉、淡紫,各种颜色混在一起,瑰丽无比。晚风轻柔,带着白日里阳光留下的余温,吹在脸上,很清爽。

“走回去吧?就当散步,活动活动。”许岁岁提议道。

“好。”余无事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往回走,夕阳把他们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个小吃摊时,许岁岁眼睛一亮,拉着余无事走过去。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大爷,玻璃柜里插着一根根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在夕阳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有传统的山楂,也有水果的,草莓、葡萄、橘子。

“想吃吗?”许岁岁问余无事,眼睛亮晶晶的,实际上是她自己想吃。

余无事看着那些糖葫芦,下意识地摇头:“太甜了。”他平时不爱吃太甜腻的东西。

“生病了嘴里没味,吃点甜的开心。”许岁岁已经对老大爷说,“爷爷,要一串山楂的,一串草莓的。”

很快,两串冰糖葫芦递到了手里。山楂的那串给了余无事,草莓的许岁岁自己拿着。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自己那串上的草莓,她满足地眯起眼:“嗯!好吃!”

余无事看着她孩子气的吃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串。深红色的山楂也没有核,个头饱满,外面均匀地裹着一层透亮的糖浆,他试着咬下一颗。

“咔嚓”一声,甜甜的……味道比他想象中好。

“怎么样?不腻吧?”许岁岁歪头看他,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糖渣。

“嗯,好吃。”余无事点头,又咬下一颗。

他们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继续往家走。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古城染成了暖色调,青瓦白墙,古城的每一处,都沐浴在夕阳的金光里。街边的小店陆续亮起灯,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味。

许岁岁吃得快,很快就解决掉了自己那串草莓的。她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余无事手里还剩两颗山楂的糖葫芦上,用手指了指余无事手里的糖葫芦:“我还想吃一颗山楂的……”

余无事系列一下,把糖葫芦递过去。许岁岁拽着他的手,低头咬下一颗,发丝擦过他的手背,余无事感觉有些痒痒的。她嚼着山楂,满足地叹口气:“还是山楂的经典。”

余无事收回手,看着竹签上最后一颗山楂,和她嘴角满足的笑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夕阳的光辉正好落在她侧脸上,给她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沾着一点糖渍的唇角,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微微眯着眼,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神情放松而愉悦,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晚风拂过,带着糖葫芦的甜香和她的发间淡淡的、熟悉的洗发水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他鼻尖。这一刻,医院令人讨厌的味道,病中的虚弱,独自输液时的孤寂……所有阴霾都消散了。

眼前只有这片灿烂的暮色,这条归家的路,和身边这个咬着冰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的人。

此刻,他的心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

“看,到家了。”许岁岁指着前方巷口。

余无事回过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小院的轮廓在夕阳中清晰可见,院墙里探出的桂花树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嗯,到家了。”他低声应和着,但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两人走进巷子,余无事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许岁岁。她正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好落在她的脸上。

那一瞬间,心跳如擂鼓,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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