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一声响亮又带着不满的猫叫，突然传来，紧接着，一个毛茸茸带着凉意的小身体硬生生挤进了两人之间。
“雨伞”显然对被忽视很不满，用脑袋使劲顶开余无事的手臂，又去蹭许岁岁的下巴，尾巴高高竖起，扫过两人的脸颊。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断。
两人瞬间如梦初醒，许岁岁手忙脚乱地从余无事怀里挣脱，撑着雪地想要站起来，脸颊红得发紫，余无事也迅速收回手，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红晕，他别开脸，不敢看她，只是紧张的问道：“没、没事吧？有没有摔到？”
“没、没事！”许岁岁借着他的力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雪，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和几乎要发生的……是什么，让她的心到现在还在狂跳不止。“地、地上有点滑……”
“嗯。”余无事也站起来，低着头，拍打自己身上的雪，动作有些呆。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连“雨伞”都感觉到气氛不对，乖乖蹲在两人脚边，仰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阵寒风掠过，卷起一层细雪。许岁岁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让乱糟糟的脑子清醒一点。
她看向余无事，余无事背着身，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天这么冷，玩雪也玩够了……我们中午吃火锅吧？暖和暖和。”
这个话题转的有些生硬，但至少不会在让两人之间这么尴尬。他点点头，声音也恢复了平稳：“好，想吃什么锅底？”
“天冷，吃个滋补的菌汤锅？再弄个微辣的蘸水。”许岁岁说道，感觉那种正常的感觉又回来了，只是脸颊的热度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
“嗯，我去买只鸡，炖汤底。”余无事说，弯腰把正在扒拉雪玩的“雨伞”抱起来，用下巴蹭了蹭小猫沾着雪花的鼻尖，随后看向许岁岁，“先回家，把湿衣服换了。”
“好。”
两人带着猫，慢慢往回走。雪后的阳光很亮，照在雪地上更亮。他们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点点距离，谁也没有再提起刚才事，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涩。许岁岁偶尔用余光瞥向余无事，但在看到他的侧脸时，她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回到家，换了干爽温暖的衣服，又喝了杯热水驱寒，两人这才拿了购物袋，再次出门去买火锅食材，这次没带“雨伞”，让它在家暖和。
菜市场里比平时更热闹，大概是因为下雪，大家都想吃点热乎的。
“先买鸡。”余无事熟门熟路地走向禽肉区，挑了只肥瘦适中的小土鸡，请摊主宰杀干净。他又去买了些炖汤用的菌菇包，这种菌菇包是大理的特色，里面有松茸、牛肝菌、鸡枞菌等好几种材料。
“蔬菜呢？你想吃什么？”余无事问。
“白菜、茼蒿、娃娃菜……藕片和土豆也要，宽粉！”许岁岁掰着手指数。
“好。”余无事一一记下，带着她穿梭在各个摊位间。买白菜时会挑最里面紧实的，买藕会选孔里干净的，买土豆要挑没有发芽的，许岁岁就跟在他身边，偶尔补充一句“再买点豆腐皮吧”，或者“那个金针菇看起来不错”。
买完蔬菜，又去了豆制品和丸子区。余无事记得许岁岁爱吃撒尿牛丸和鱼豆腐，各拿了一盒，许岁岁则拿了一盒他喜欢的冻豆腐。
“蘸料呢？”余无事问，“蒜末、葱花、香菜、小米辣、香油、蚝油、生抽……家里好像还有芝麻酱？”
“嗯，芝麻酱还有，再买点花生碎吧，香。”许岁岁说道。
“好。”
最后，余无事还去调料摊称了点炖汤用的红枣、枸杞和党参。
“天冷，喝点这个好。”
两人手里提得满满当当，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雪后的街道有些湿滑，余无事让许岁岁走在里侧，自己提着最重的东西走在外侧。路过一家小超市时，许岁岁又跑进去买了两罐啤酒和一大瓶橙汁。
“吃火锅怎么能没有饮料！”她笑着说道。
回到家，立刻开始忙碌。
余无事负责处理鸡和炖汤。他把鸡洗净切块，冷水下锅，加料酒姜片焯水，撇去浮沫，然后转入砂锅，加入菌菇包、红枣、枸杞、党参，还有几片姜，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炖着。很快，菌子和鸡肉混合的浓郁鲜香就弥漫了整个厨房和小院。
许岁岁则负责清洗蔬菜，削土豆藕片，把各种食材分门别类地装盘，她一边动手，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
窗外的雪景，厨房里温暖的香气和忙碌的身影，让这个小院充满了令人心安的热闹。
汤底炖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变成诱人的金黄色，余无事把砂锅端到客厅中间的小炭炉上，这是周姐之前借给他们冬天取暖用的，今天正好用来煮火锅。
两人摆好碗筷，调好蘸料。
许岁岁的蘸料红红的，里面加了小米辣和大量蒜末香菜，余无事的则清淡些，多放了芝麻酱和香油，桌上摆满了各色食材。
“可以开动啦！”许岁岁搓搓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翻滚的菌汤。
“嗯。”余无事点头，用漏勺先给她舀了碗汤，“先喝碗汤，暖暖。”
许岁岁接过，小心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菌汤暖暖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好好喝！”她看向余无事。
余无事自己也喝了一口，眉眼舒展：“嗯，火候差不多了。”
两人开始涮菜，许岁岁爱吃辣，把毛肚、鸭肠、牛肉片在辣汤里涮得滚烫，蘸上红油蘸料，吃得鼻尖冒汗，嘴唇红红的。
余无事则偏爱菌汤的原味，慢悠悠地涮着蔬菜、豆腐、宽粉，偶尔夹一筷子许岁岁强烈推荐的撒尿牛丸，被里面滚烫的汁水小小地烫了一下，微微吸气，样子有点可爱。
“雨伞”闻到香味，急得在桌子底下团团转，喵喵直叫。
许岁岁给它夹了块鸡肉，吹凉了放在它的小碗里。
“下雪天吃火锅，真是太幸福了。”许岁岁满足地叹了口气。
“嗯。”余无事表示赞同，夹了片冻豆腐给她，“这个吸饱了汤汁，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天南地北，从这罕见的雪，聊到小时候在北方（许岁岁）和南方（余无事）见过的雪景，聊到母亲做的拿手菜，聊到“雨伞”又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