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脸红心跳的气氛，最终被那疑似偷听的动静打破，也浇灭了许岁岁继续调戏余无事的兴致，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几秒。
“咳，”许岁岁率先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并没什么褶皱的衣角，“不早了，明天还要带你表妹出去玩，早点休息吧。”
余无事也立刻跟着站起来，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落锁，这次余无事记得很清楚，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一定要落锁。
回到自己熟悉的空间，余无事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今晚真的别想睡了。
他走到床边，躺进柔软的床铺里，用被子蒙住头。但那些画面和声音，却像顽固的藤蔓，在他脑海里肆意生长，缠绕不休。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最后认命地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才勉强把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今晚客厅里的一切，从“秋后算账”，到她的步步紧逼，到自己的“反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特别是最后那个吻……
余无事猛地睁开眼，瞪着漆黑的天花板，脸颊又开始发烫。他当时……怎么就……亲下去了呢？感觉自己好无礼，但……那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他感觉自己这个样子不好，赶紧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第九十九只，脑海里那只羊突然变成了许岁岁笑眯眯地对他说“我们来研究一下”的样子……
“……” 余无事绝望地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算了，放弃吧。
今晚注定无眠了。
隔壁房间，许岁岁的心情也没平静到哪里去。她倒是没余无事那么纠结于那个吻，毕竟是她挑衅在先，他反击在后，算是她恶作剧成功的“代价”，或者说……奖励？
想到他刚才那副吻下来的样子，她嘴角就忍不住向上翘。
纯情是纯情，但凶起来……还挺带感？
不过，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着她若有所思的脸。刚才走廊那声响动，十有八九是许晓雅那个死丫头。以她对这丫头的了解，绝对不会只是路过或者好奇看一眼那么简单。那丫头鬼精鬼精的……
她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点开微信，无视掉其他乱七八糟的群消息和公众号推送，看到了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屏蔽长辈版）”的小群。
这个群平时很安静，只有逢年过节发发红包，或者谁有什么奇葩见闻分享一下。但此刻，那个群图标右上角，赫然显示着红色的“99+”未读消息提示。
许岁岁突然有一种心凉凉的感觉，她点进去。
最新一条消息是十几分钟前，来自表弟许昊：“@许岁岁 姐，出来说句话啊！别装死！听完录音的我此刻对您老人家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跪了]”
再往上翻。
表哥许明哲：“@宇宙无敌美少女晓雅 卧槽！晓雅你牛批！这录音……绝了！岁岁你可以啊！深藏不露！[大拇指][大拇指]”
许晓雅（宇宙无敌美少女晓雅）：“嘻嘻嘻，那是！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搞到的，怎么样，劲爆吧？@许岁岁 表姐，别害羞嘛，出来聊聊感受？[狗头]”
许昊：“@宇宙无敌美少女晓雅 晓雅姐，你就是我的神！这姐夫……哦不，这未来姐夫，声音挺好听啊，就是好像有点害羞？[滑稽]”
许明哲：“何止是害羞，简直就是纯情小处男被老司机调戏的现场实录！岁岁，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吃瓜]”
许晓雅：“那必须的！我表姐，人狠话不多！你们是没看到现场，啧啧，那气氛，那眼神，那动作……我差点以为要上演不能播的画面了呢！[害羞捂脸]”
许昊：“？？？还有现场？晓雅姐你到底看到了多少？求细节！”
……
再往上，就是那条被反复讨论的源头，一条长达三分十七秒的音频文件，发送人：宇宙无敌美少女晓雅，发送时间：就在她和余无事各自回房后不到五分钟。
许岁岁盯着那条音频文件，手指都有些发抖。
她几乎能想象出录音的内容，……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此刻，她突然有点想杀人的！
这个许晓雅！居然真的偷听！还录音！还发到家族群里！虽然群里只有他们几个平辈，但……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表哥表弟面前维持她稳重靠谱表姐的形象？！还有余无事！要是让他知道，他们的私密对话被录下来还公开处刑，他会不会直接连夜买站票逃离大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立刻冲过去把许晓雅从被窝里拖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首要任务是，销毁证据！控制影响！
她点开那条音频，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放到耳边。
开头是她带着笑意，故意放软的声音在挑逗余无事：“……研究一下？嗯？看看这‘普通的小盒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然后是余无事慌乱的解释，和她不依不饶的追问……
再后来，声音变得暧昧模糊，一阵紊乱的呼吸声……
最后，是她警觉的询问，“晓雅？”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还好，没有什么太过火的内容。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她社会性死亡一百次了！许岁岁闭了闭眼，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她放下手机，眼睛在黑夜里带着杀意。
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就去找许晓雅算账！在她把这个“劲爆新闻”扩散到更可怕的范围内之前！
她披了一件外套，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走到许晓雅的客房门口。抬手，想用力拍门，但手停在半空，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能大声，余无事就在隔壁，他听力不差，而且现在肯定还没睡熟。万一吵醒他，被他发现……
她只能强压下怒火，轻轻地叩响了房门。
“叩，叩，叩。”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许岁岁耐着性子，又敲了三下，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
“叩叩叩。”
还是没动静，但她能听到，门缝底下隐约传来几声闷闷的笑声。
这死丫头！果然没睡！还在装！
许岁岁气得牙痒痒，压低声音，对着门缝，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调说道，“许、晓、雅！开门！我知道你没睡！别给我装死！”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许晓雅故意装出迷迷糊糊，刚被吵醒的声音，“唔……谁啊……大半夜的……表姐？怎么了？着火了吗？”
“着火你个头！”许岁岁差点没控制住音量，赶紧又压低，“你给我开门！立刻！马上！”
“哎呀，表姐，我都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嘛……”许晓雅在里面拖长了调子，明显是在憋笑。
“睡你个大头鬼！你再不开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行李箱从窗户扔出去？”许岁岁威胁道，手指已经握成了拳头。
“别别别！我开我开！” 过了一会儿，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许晓雅披头散发地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带着故意揉出来的睡状，但眼睛里兴奋的光芒完全出卖了她，打着哈欠：“表姐，到底什么事啊……哈欠……困死了……”
许岁岁看着她这副欠揍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房门，闪身进去，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哎哟！” 许晓雅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
许岁岁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上前一步，伸手精准地揪住了她的睡衣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拖到床边，然后用力一推。
“啊！” 许晓雅惊叫一声，许岁岁及时捂住了她的嘴，整个人摔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许岁岁随即扑了上去，用膝盖压住她乱蹬的腿，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腾出来，目标明确地伸向她的腰间怕痒的地方。
“啊啊啊！表姐！饶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许晓雅一被碰到痒痒肉，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拼命扭动，又不敢大声叫，只能压低声音求饶，眼泪都笑出来了。
“错哪儿了？！” 许岁岁一边毫不留情地挠她痒痒，一边咬着牙，“说！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偷听！不该录音！更不该发到群里！呜呜呜……表姐我错了！真的错了！痒！哈哈哈哈别挠了！要死了要死了！” 许晓雅笑得浑身发软，拼命求饶。
“删掉！立刻！马上！把群里的录音给我撤回！删干净！还有，不许跟任何人再提这件事！尤其是余无事！听到没有！” 许岁岁手上不停，恶狠狠地命令。
“撤、撤回不了了！超过两分钟了！呜呜呜……我只能删除！” 许晓雅一边笑一边喘气，“我删！我马上删！表姐你饶了我吧！哈哈哈……”
“现在就删！我看着你删！” 许岁岁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依旧压着她，将床上她的手机递到她眼前。
许晓雅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脸上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接过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那条音频，选择了删除，然后又点进文件管理，把本地录音文件也找出来删掉了。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还给许岁岁，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删，删掉了……表姐，可以放过我了吧？”
许岁岁拿回手机，检查了一遍，确认音频文件和聊天记录里都删除了，又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她：“群里那两个，你负责搞定！让他们也把记录删了！要是让我知道这事还有第五个人知道，或者传到余无事耳朵里……许晓雅，你就等着我把你小学穿开裆裤的照片打印一百份贴满你们学校公告栏吧！”
这个威胁显然戳中了许晓雅的弱点。
她立刻正色，举手发誓：“我保证！我一定搞定！明天，不，现在就私聊他们，让他们删记录！守口如瓶！要是泄露半个字，我就……我就一辈子找不到男朋友！”
“这还差不多。” 许岁岁这才稍微满意，松开了压着她的膝盖和手，从她身上下来，坐到床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和睡衣。
许晓雅赶紧从被子里爬起来，揉了揉被挠得发痒的腰，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表姐，别生气了嘛……我就是一时好奇，没忍住……而且，我不是也帮你考验了一下未来姐夫嘛！你看，他多纯情，多可爱！被你撩一下就害羞成那样，但关键时刻还挺man！说明他是个正经人，对你是真心的！”
“用你考验？” 许岁岁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经过刚才这一番“物理镇压”和“威胁恐吓”，心里那口恶气算是出得差不多了。
而且，许晓雅最后那句话，也确实说到了她心坎里。
“是是是，我多事，我错了。” 许晓雅见好就收，“表姐你放心，这事到此为止，绝不会有后续！我保证！明天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好当我的电灯泡，啊不，是乖巧可爱懂事的小表妹！”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许岁岁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还有，明天在余无事面前，给我正常点！别用那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他！也别再问东问西打听些有的没的！听到没？”
“听到啦听到啦！我保证规规矩矩，绝不添乱！” 许晓雅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许岁岁这才哼了一声，拉开门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重归安静。许晓雅摸着还在发痒的腰，听着门外表姐离开的轻微脚步声，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咧开，笑了起来。
虽然被“收拾”了一顿，但……这波不亏！简直血赚！听到了那么劲爆的现场录音，还看到了表姐难得一见的，气急败坏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而且，表姐居然没有真生气，只是威胁恐吓了一下……这说明，表姐其实也没太当真，就是面子上挂不住。
嘿嘿，看来她这个未来姐夫，在表姐心里的分量，真的很重啊。重到连这种社死级别的黑料，都只是内部消化，舍不得真对他怎么样。
许晓雅心情大好，重新钻进被窝，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果然看到表哥表弟发来的私聊，都在问后续。
她噼里啪啦打字回复：“搞定！表姐刚来‘灭口’了！录音已删，聊天记录也删掉！此事翻篇，谁再提谁是狗！另外，未来姐夫人超好，表姐超护着，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别出去乱说啊！”
回复完，她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准时叫醒了小院。
空气中弥漫着米香，余无事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经过昨晚几乎一夜未眠的辗转反侧，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许岁岁也起来了，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她看起来精神不错，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目光在扫过许晓雅依旧紧闭的房门时，微微眯了一下。
“早啊。”她走进厨房，很自然地接过余无事手里的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我来吧，你去叫晓雅起床，这丫头肯定赖床。”
“嗯。”余无事点点头，放下勺子，擦擦手，走到许晓雅房门前，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敲了敲门：“……晓雅？起床了，吃早餐。”
里面传来含糊的应声：“唔……起了起了……马上……”
过了好一会儿，客房门才被打开。许晓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卡通睡衣，提拉着拖鞋走了出来，一副标准的大学生放假赖床模样。
“早啊，余无事哥，表姐……” 她打着哈欠，目光自然地扫过两人，然后定格在余无事脸上，露出一个“单纯无辜”又带着点好奇的笑容，“余无事哥哥，你昨晚没睡好吗？好像有黑眼圈诶？”
余无事愣了一下，含糊道：“……还行。”
许岁岁在厨房里，背对着他们，嘴角抽了抽。
这死丫头，开始了。
“哦~” 许晓雅拉长了调子，走到餐桌旁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余无事，眼睛眨啊眨，“是不是我来了，打扰你们休息了？不好意思啊余无事哥哥，我睡觉不太老实，可能说梦话打呼噜声音太大了？”
“没，没有。”余无事赶紧摇头，更加不自在了。
“那就好。”许晓雅点点头，又看向端着粥出来的许岁岁，语气天真地问道，“表姐，我们今天去哪玩呀？你昨天说带我逛古城的！我都迫不及待了！余无事哥也一起去吧？”
许岁岁把粥碗放到她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放心，少不了你的。赶紧吃，吃完收拾一下就走。”
“好嘞！”许晓雅立刻拿起勺子，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粥，满足地叹口气，“余无事哥煮的粥真好喝，表姐，你真有福气！”
许岁岁懒得理她的马屁，自己也坐下开始吃。余无事则默默坐在许岁岁旁边，低头喝粥，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许岁岁这位表妹又冒出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问题。
吃完饭，许晓雅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许岁岁和余无事则回房间换衣服。
等许晓雅也换好一身清爽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出来时，许岁岁和余无事已经等在回廊下了。许岁岁今天穿了简单的T恤牛仔裤，余无事依旧是白T恤和休闲裤，两人站在一起，清爽又养眼。
“走吧！”许晓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很自然地想挽住许岁岁另一边的手臂，但被许岁岁躲开了。
“自己走。”许岁岁瞥了她一眼。
“小气。”许晓雅嘟囔了一句，转而跑到余无事另一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余无事哥哥，你平时和表姐出去玩，一般都去哪啊？有没有什么特别推荐的地方？或者……你们第一次约会是在哪儿呀？”
来了。
许岁岁心里冷哼一声，就知道这丫头安分不了三分钟。
余无事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许岁岁。第一次约会？严格来说，好像没有明确的第一次约会。硬要说的话，好像也没有……
“就随便走走。”他含糊地回答道。
“随便走走啊……”许晓雅点点头，又追问，“那你们都聊些什么呀？表姐话那么多，会不会很吵？”
“许晓雅！”许岁岁忍不住了，伸手捏住她的脸颊，“你话才多！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
“唔唔唔……我错了表姐！松手松手！”许晓雅赶紧求饶。
余无事看着她们姐妹俩打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虽然这个表妹问题多了点，活泼过了头，但……好像也并不让人讨厌。至少，岁岁在她面前，是放松的，生动的。
三人锁好院门，朝着古城走去，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许晓雅果然如她保证的那样，没再问那些让人尴尬的问题，而是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古城的风景，看到有趣的小店就要进去看看，闻到香喷喷的小吃就要买来尝尝，叽叽喳喳，活力无限，倒真像个出来旅游的兴奋大学生。
许岁岁和余无事跟在她身后，偶尔交换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
逛到一家卖手工银饰的店铺时，许晓雅看中了一对小巧的银杏叶耳钉，非要许岁岁试戴给她看。许岁岁拗不过，只好让店员拿出来试。她对着镜子调整耳钉位置时，许晓雅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表姐，昨晚……‘研究’出什么结果没呀？”
许岁岁手一抖，耳针差点戳到自己。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核善”地看向许晓雅。
许晓雅立刻举起双手，脸上是憋不住的坏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不问了！”
许岁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过头，对着镜子，嘴角却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这个死丫头，虽然烦人，但有时候……好像也挺好玩的。
至少，这个年，应该不会无聊了。她看着镜子里映出的站在店铺门口安静等待的余无事的侧影，心里有了期待。
日子还长，热闹也好，尴尬也罢，有他在身边，好像就都不算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