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李管家从高台上飞下来的瞬间,顾鸣愣住了。
顾鸣来的晚,错过了神女宫、凌云阁、百花谷、顾家这四大势力登场的情形。
刚到比武的会场的时候,顾鸣又被一群女修包围住,脱不了身,在圣女山的执法弟子帮忙协助,他才得以脱困,这才成功登上了擂台。
期间,他被那群狂热的女修整的有点心理阴影了,压根没心思往高台上看,所以,也就注意不到高台上的人员变化。
他也没心思注意。
因为这是比武大会的最后一场,他的心思全在盘算着怎么输掉比武。
现在往高台一看,倒是多了几个生人,而且,凌语嫣、凌云锋也在上面。
顾鸣心中不禁嘀咕了一下,难怪一大早就不见凌语嫣,原来跑去高台之上观战了。
李管家降落到擂台之上,撇了一眼顾鸣,语气有些不善,质问道:
"你叫无名?你怎么会顾家的真言?"
听到这般生硬的语气,顾鸣心中难掩失落。
李管家虽是顾家的管家,但只是名义上的,其在顾家的地位超然,顾鸣的父亲都对他恭谨有礼,称他一声"李先生"。
他原本可以什么都不做的,只享受来自顾家的供奉即可。
但是,自顾鸣记事起,李管家就主动接下了养育顾鸣的任务。
顾鸣的一日三餐,以及生活上的一切琐事都是由李管家来料理的。
除此之外,他还会教导顾鸣识字、写字、礼仪、修炼等。
李管家人还很好。
不管顾鸣遇到什么困难,李管家都会毫无怨言的帮忙。
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下,顾鸣和李管家的关系早已超出一般的主仆关系了。
何况,李管家还不是一般的仆人。
对于顾鸣来说,李管家是亦师亦友的存在,也是为数不多除了家人之外重要的存在。
所以,如今听到李管家冷漠的问话,顾鸣还是止不住的伤心。
但是,这也没办法啊,谁让他接下了盟主这个卧底的任务。
顾鸣嘴角掀起一抹自嘲。
天知道当时自己怎么想的,以至于落到现在的窘境。
现在除了盟主外,大概没人记得他了吧。
忽然,脑海之中蹦出了一个模糊的片段。
在那个片段里,他跪在地上,额头也磕在地上,而位于他面前,少年盟主坐在首位,冷漠的看着他。
"顾鸣,你这个要求就过分了,我虽是盟主,但是我也不能随意干涉其他宗门。"
"大哥,只要你肯帮我除掉他们,我就答应你上之前提到的任务。"顾鸣抬起头,眼神坚定。
"她有那么好吗?"首位上的少年盟主冷漠的脸出现了一丝动容,"我都在考虑别的人选了……"
她?
她是谁?
顾鸣皱起眉头,努力回应起盟主口中的她,但是,无论怎么回想,就是想不起她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一袭缥缈轻衫从眼前掠过,一个曼妙的身姿挡在顾鸣的面前。
沈灵溪?!!!
顾鸣眼中藏不住震惊。
她怎么也下来了?
看她这个架势,是在护着我?
顾鸣有些木然,随即在心中痛骂自己起来了:
太特么不要脸了。
人家好歹是圣女山的圣女,凭什么护着你?
就因为你长的一张帅脸?
顾鸣微微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啊。
真该死!
李叔看我使了顾家的真言!
怎么办?
找个什么借口搪塞过去呢?
就在顾鸣正忙着想借口的时候,却听沈灵溪道:
"李管家,现在还在比武中,有什么事情,还请你等比武结束之后再说。"
她在帮忙?
顾鸣心神一动。
"呵。"李管家呵呵一笑,微眯着眼,"此事关乎顾家的命脉,还请圣女多多海涵一下,而且,我只占用几分钟,问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沈灵溪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露道:"既是如此,何不交给我来问呢?"
沈灵溪的眸子燃起了纯白色的火焰。
李管家心神一动,面露意外之色:"既是如此,再好不过了。"
在圣女技能*真实的加持下,无人能够扯谎。
糟了。
顾鸣心道不妙,眼神躲闪,心中涌起无数个逃跑的计划。
但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顺利逃脱,还是有点操作难度了。
如果有人在外接应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实在是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
真是该死。
就在顾鸣慌乱之际,却听沈灵溪柔声说道:"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放轻松就好了。"
顾鸣抬起头,却看到沈灵溪眼中的柔情,心中的慌乱顿时烟消云散。
他被她的安定的情绪所感染。
她真的有意在维护我?
顾鸣面色有些复杂,难不成只是因为我长的像她的白月光?
可是。
为什么她会说出那句——
因为你就是。
顾鸣心头有些凌乱。
沈灵溪却对着李管家问道:"李管家,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你会用顾家的真言?"李管家凝重道。
"我——"
顾鸣踌躇着,却见沈灵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鬼使神差的道:"真言?什么真言?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沈灵溪眸中的纯白色的火焰闪了一下,转头对李管家道:"他没说谎。"
听到这话,顾鸣心中惊起惊涛骇浪,原本只是觉得,现在却是可以确定,她——沈灵溪,堂堂的圣女山的圣女竟然在帮他!
"不可能!"李管家怒道,"我不可能看错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在包庇他?"沈灵溪微眯起眼,"你在质疑我?质疑圣女的能力?"
李管家眼中掠过一丝动摇,难道真的是我错了?我看走眼了?
忽然,他猛的看向一旁的剑痴,问道:"小兄弟,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比如,身体动弹不得之类的。"
顾鸣一听,心头不由拧紧了起来,他使的"禁",剑痴不可能一点感觉没有。
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看向剑痴,心头多么希望他能说没有。
但是可能吗?
"没有。"
嗯?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剑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