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的将士们!随我陪同开拓者,一同向着■■进攻!】
景元率领仙舟,朝着那个敌人进攻
(敌人是……)
敌人的样子模糊不清,就像是被大脑特意加上滤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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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咳咳!我不行了…咳咳!】
记忆中粉色的少女不住咳血
【长夜月她…咳咳…■■了】
【我…也快不行了……】
〔三月七〕将手中的那把弓交给了我,随后看着我的眼睛
【呵…咳咳!……本姑娘,还以为,我们三个会永远在一起……】
【拿着它……咳咳】
【有了它…你一定会活…咳咳!下去的】
【对吧……】
【如果你…咳咳…活下来了,可别忘了本姑娘……】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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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将碎作千万碎片]
[汝将守望漫漫长夜]
[让丰饶填补你的躯壳]
[毁灭撕裂你的肉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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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疼痛将我从梦境中唤醒,随后更加剧烈的痛感从伤口身处传开。
身体似乎已经彻底对疼痛麻木了,我只是默默的低下头,注视着缠满绷带的身体。
那绷带缠的颇紧,她用力捏了捏裹住的右臂,那洁白的纱布很快染上一抹红,越来越红,大有一种止不住的趋势。
我吃力地从床上起身,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势,只是默默的走了出去。
暗处,彦卿扒开遮挡身形的几簇树枝,看见星馀那蹒跚的步履,甚至还能瞅见地上有血液滴落。
“将军……真的就放任老师这么出去吗?”
景元站在彦卿旁边,茂密的枝丫挡住了他的身形。
“即便是外貌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也可能会诞生两个截然不同的性格。”
“她体内的命途能量太过驳杂,混乱不堪,毁灭,丰饶,终末,记忆,虚无,均衡。”
“这些能量在她的体内挤作一团,换作旁人,或许早已被撑裂,却在她的体内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彦卿已经呆住了,如此多的能量汇聚在一个人的体内,难怪老师身上的伤口无法愈合,气息也是那般的紊乱。
她该有多疼啊……
和彦卿的心疼不同,景元的内心确实担忧,如此一个不稳定的东西,一旦发生意外,或许半个罗浮都会被炸上天。她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不定时炸弹,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可就在景元看向少女时,却见那女孩猛地回头,空洞失焦的眼睛看着景元,沉默了许久,然后又慢慢转了回去。
发现我了吗?
景元叹气,只希望眼前之人能够友好一些
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到了星槎海中枢,人逐渐多了起来。
路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人过分关注少女摇摇晃晃的身影。
…………
身体不断反馈疼痛的信号,怀中突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将其拿了出来。
结盟玉兆吗……
我站在护栏旁边,大脑中不断思考。
在几人眼中,少女一个人站在护栏边发呆了半天,手里还握着一块碎成三段的结盟玉兆。
那玉兆遍布裂纹,上面似乎浸满了血,红彤彤一片又一片。
而少女就那么站在那,左手捏着那半截玉兆,右手在另外缺失的玉兆上摩挲着什么,就那么许久未动。
“将军,那是!”
符玄认出了那枚玉兆,包括彦卿在内,他们都知道那枚玉兆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莫名的无力感涌上众人心头。
究竟是何种劫难,连仙舟罗浮都会落得此种结局。
景元的脸色也是添了些惆怅。
没错,星馀此时的举动,就能够理解:列车组遇到无法解决的敌人,向仙舟求援,结果连罗浮也无力回天,最终迎来灭亡。
景元也不着急,安安静静的在旁边陪着她,远眺那热闹的街景,看那航行的星槎,看那招呼的摊贩,看那嬉闹的孩童。
每次想起少女那双没有感情的双眼,景元心中就多一份悲伤
看见她这这副样貌,景元只觉得陌生,明明之前每一次见面,她都给人一种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感觉。
可现如今,她变得成熟稳重,只是脸上再也没了笑容和随性。
【喂!你是复读机吗!?】
【快来!这个可好吃了!】
【你们再过来本姑娘给你打飞!】
【星!躲在我身后!】
【再见了,星……】
过往的记忆一股脑的冲进我的意识海,一股浓烈的悲伤涌入我的大脑
温热的泪水划过脸颊,那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
我嗫嚅着染血的唇,“…抱歉…都怪我…”
景元只是摇头,“不必再说,我们都已知晓。列车组的各位,他们……还好吗?”
“……”
少女像是没听到景元的话一样,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别处走去。
熟悉的甜腥感再次涌了上来,身体像是提前预知一样,提前弯下腰靠着一旁的墙壁。
“呕~~!呕~~!咳咳!!”
似乎是吐了很多东西,夹在着血液,甚至吐的大脑都模糊了。
思维似乎已经飘到了奇怪的地方,可我的身体仍然在自主活动,朝着一个方向漫无目的地走去。
而后面跟上来的乌泱泱一堆人,一过来便看见了地上那一摊刺目的红。
“白露小姐,老师她真的没事吗?”
彦卿实在是不觉得,星馀那种状态算好,她真的算是没事吗?
但白露也是皱着一张小脸,“我们已经尽到最大的努力了,她体内的伤势太过奇特,不论怎么样都只能抑制,没法根除。”
“灵砂司鼎已经一天一夜没从观颐台出来了……”
而在旁边凑热闹的素裳和桂乃芬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小桂子,刚才星是吐血了吗?”
桂乃芬有些不敢确定,她们本就是路过,看见罗浮一众高层都躲在角落偷看星,好奇之下才凑了过来。
看见这一幕,她们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个一直护在她们身前的开拓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当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来到了鳞渊境。
我微微仰头,怔然的看着那持枪而立的龙尊塑像。
下一刻便走的更近,缠着染血绷带的手轻轻贴在那石像上,直直看着那张脸,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死寂的脸上居然多了一抹怀念。
“这个模样……可比那时……好多了……”
【星!你带三月走!我垫后!】
…………
而此时的星穹列车还在赶来的路上。
我们的星核精,正和三月七丹恒围成一圈,动作出奇的一致,都是左手抱胸,右手托腮。
沉默许久,星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她好像比我大吧?”
“那岂不是我成二胎了?星穹列车的遗产也不归我继承了?”
丹恒:“……”
三月七:“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
罗浮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素裳,终于拦住了那个漫无目的,四处游荡的星馀。
“星……你还记得我吗?”
“……”
看着眼前的少女一直不回话,素裳有些疑惑,但她随后便找到了答案。
她睡着了喂!站着睡着的吗?
似乎是一种大脑的保护机制,当触及她内心阴影的时候,她总是会昏昏沉沉的睡着。
“喂!星!醒醒”
“嗯……”意识到自己又睡着了,少女睁开眼睛看着素裳。
“你怎么睡着了,你还记得我吗?”
少女似乎是在大脑中寻找着她的存在,几乎过了5分钟,她才缓缓回答出来。
“记得……剑首……”
“啊?”素裳有点懵了,愣在原地,大脑一时间都没转过来。
躲在旁边的彦卿也懵了,她是剑首,那我是谁?未来的我这么没用吗?
还是说……
以彦卿的天赋,成为罗浮剑首只是时间的问题,如果连他也没能成为剑首,那么只有一种解释。
彦卿他,也死在了某一个时刻。
少女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似乎那个回忆唤醒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她的神情变得异常。
不能让她说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的力量会失控
于是符玄出手了。
她站了出来。
她抬起头,平淡的眼睛看着星馀,身上气势全开。
星从她面前走过,如同没看见她一样。
星馀七拐八绕,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回丹鼎司的路,像个僵尸一般直直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求求让我做个好梦吧,不要再回忆了……)
(我不要再回忆……)
(不想……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