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暗藏的獠牙

作者:中二病的墨墨 更新时间:2026/3/19 20:30:02 字数:6304

旧城区边缘的墓穴石室重归寂静,只有火塘中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昏黄跳动的火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石壁上,拉长、扭曲,随着火焰一同不安地晃动。

伊娜莎提供的情报、樱偶然听来的线索,以及那封神秘的匿名警告信,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奥蕾莉亚脑中快速拼接着,渐渐显露出一个模糊但危险的轮廓。

“血手吉米……”

奥蕾莉亚低声重复这个名字,金眸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冷静的评估。

“码头区苦力帮的小头目,血獙家族的外围爪牙,手里可能有‘甜梦’药剂,还试图向上进献。这确实是个突破口,但也是个明显的陷阱。”

“陷阱?” 樱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惊惶。

“太巧了。”

伊娜莎接口,她撕下一小块黑面包,蘸了点水囊里的水,慢条斯理地嚼着,但眼神锐利,“你刚巧路过,刚巧听到醉汉争吵,刚巧提到关键人名和药剂,刚巧被我们急需线索时听到……就像那怀表,就像那个卖烤饼的女人。每一步,都像是有人算好了,把线索引到我们面前。”

樱的脸色更白了,她急切地辩解:

“我、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听到了!而且那个酒馆,我是不小心走到的,那里又脏又乱……”

“没人说你撒谎,小丫头。”

伊娜莎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但很可能,你听到的,正是有人想让你听到的。对方知道你在找埃莉诺,知道你可能会在旧城区乱逛,甚至可能知道你会路过那个‘漏水的木桶’。他们只需要安排两个‘醉汉’在你经过时,‘恰到好处’地吵上一架就够了。”

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确实,一切都太“刚好”了。

一种更深的后怕和被人玩弄于股掌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她攥紧了衣角。

“但即便是陷阱,也可能是机会。”

奥蕾莉亚缓缓道,她将最后一点面包屑送入口中,“对方在引导我们,说明他们有所图谋,或者想确认什么。如果我们不去,他们可能会改变策略,采取更直接、更不可预测的手段。如果我们去,至少主动权似乎在我们手中——尽管这可能只是错觉。”

“你的意思是,明知可能是饵,也要去咬?” 伊娜莎挑眉。

“不是咬,是去看看,下饵的是谁,想钓什么鱼。”

奥蕾莉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但我们不能以现在的样子去。我们需要新的伪装,新的身份,更重要的是,要预设好退路,并确保万一出事,能留下足够让背后之人忌惮的‘纪念品’。”

伊娜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打了个响指:

“和我想的一样!老躲在暗处太憋屈了,是时候去会会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了。伪装的事交给我,这附近我还有个‘补给点’,里面有些用得上的小玩意儿。至于退路和‘纪念品’……”

她看向奥蕾莉亚,露出一个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我想,你从莱斯蒂亚那里拿到的‘小礼物’,应该不止是匿踪符吧?有没有那种……嗯,不太稳定,但威力可观的‘小惊喜’?”

奥蕾莉亚沉默了一下,手伸入怀中,再拿出来时,掌心多了三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着细微裂痕般纹路的菱形晶体。

晶体在火光下毫无反光,仿佛能吞噬光线,散发着一丝令人心悸的、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深渊爆裂结晶的劣化仿制品,”

她平静地介绍,仿佛在说今晚的天气,“注入魔力激活后,延迟三到五秒,会产生小范围的暗影能量冲击和魔力湮灭,威力不大,但足以破坏低阶魔法结界、干扰通讯、制造混乱,并留下清晰的深渊魔力残留痕迹。一颗,足够让教廷的调查员瞬间锁定位置,并引起……某些方面的注意。”

伊娜莎吹了声口哨:

“好东西!够阴险,我喜欢!一颗留在现场,一颗备用,一颗……嗯,看情况用。至于伪装……”

她站起身,走到墓穴角落一堆杂物旁,翻找了一会儿,提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小皮箱。

打开后,里面是各种瓶瓶罐罐、假发、粗糙的化妆品,以及几套式样老旧、但洗得还算干净的衣服。

“老约翰这里什么都有点存货,以备不时之需。”

伊娜莎一边说,一边快速挑选着,“我们三个,得扮成去码头找活儿干,或者打探消息的底层人。不能太显眼,也不能太不像。樱,你个子小,扮成半大小子,脸上抹点灰,头发塞进帽子里。埃莉诺,你得把头发染深,肤色弄暗,眼神收着点,别那么亮。我嘛……就继续当个混迹街头的落魄女佣兵好了。”

她的动作麻利,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干练。

樱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些瓶罐,但在伊娜莎的指挥和奥蕾莉亚沉默的配合下,也只能笨拙地开始往自己脸上涂抹深色的油膏,将粉色的长发努力塞进一顶破旧的毡帽里。

奥蕾莉亚则平静地拿起一瓶气味刺鼻的染色药剂,对着水囊里的水,小心地调和着,然后均匀地涂抹在自己银色的长发上。

药剂效果很快,原本璀璨的银发迅速变成了毫无光泽的、带着枯草黄的深棕色。

她又用另一种膏体略微加深了肤色,修饰了眉眼轮廓,让那张属于埃莉诺的、过于精致的脸变得平凡、甚至有些粗糙。

最后,她换上一套打着补丁、散发着淡淡霉味的粗布衣裤,外面罩了件半旧的外套。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伊娜莎提供的一面小铜镜映出的,已是一个面色黯淡、头发枯黄、眼神平淡无波、扔进码头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平凡少女,只有偶尔眸光转动时,那一闪而逝的锐利,泄露出一丝不凡。

伊娜莎对自己的改扮更简单,她只是重新弄乱了头发,在脸上和手上多抹了些污渍,换了套更破旧、带着鱼腥味的皮甲,腰间挂上一柄看起来就粗制滥造的短剑,瞬间从精干的勇者变成了一个风尘仆仆、为生计奔波的底层冒险者,眉宇间带着市井的油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

“好了,出发前最后确认。”

伊娜莎收起工具,压低声音,“目标是‘漏水的木桶’酒馆,观察为主,如果可能,接触‘血手吉米’或其手下,探听关于‘甜梦’药剂的消息,但绝不深入,不暴露真实意图。一旦察觉不对,立刻按计划撤离。埃莉诺,你负责侧应和警戒。樱,你跟着我,什么都别说,尽量低头,但耳朵竖起来。明白?”

奥蕾莉亚和樱都点了点头。

“记住,”

伊娜莎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奥蕾莉亚脸上,语气是罕见的严肃,“我们不是去打架的,是去‘看’的。多看,多听,少说。如果真动起手来,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脱身,不是纠缠。那地方鱼龙混杂,一旦闹大,血獙的人、城卫军、甚至其他牛鬼蛇神都可能被引出来。”

“明白。”

奥蕾莉亚简洁回应。她将一枚深渊爆裂结晶小心地藏在袖口的暗袋里,另一枚交给伊娜莎,最后一枚贴身收好。

三人熄灭油灯,沿着来时的石阶悄然返回地面。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时,外面已是午后。旧城区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炊烟的味道。

她们拉低兜帽,混入稀稀落落的人流,朝着码头区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码头,空气越浑浊,混合了咸腥的海风、腐烂鱼虾的臭味、货物堆场的尘土以及汗水和劣质酒精的气息。

路面变得泥泞不堪,堆积着各种垃圾和污水。

行人也变得粗鲁、匆忙、神色各异,有扛着货物的苦力,有大声吆喝的水手,有眼神闪烁的小贩,也有缩在墙角、用麻木或贪婪目光打量着过往行人的乞丐。

“漏水的木桶”酒馆并不难找,它就坐落在码头区与旧城区交界处一条狭窄、肮脏的小巷深处。

招牌果然是一个用粗糙木头雕刻的、破了个大洞的木桶,油漆斑驳,摇摇欲坠。

酒馆的门窗都敞开着,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粗俗的笑骂、杯盘碰撞的脆响,以及一股浓烈的、劣质麦酒、汗水、呕吐物和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伊娜莎在巷口停下,看似随意地靠在墙上,目光迅速扫过酒馆门口和周围。

几个穿着短打、露出结实臂膀、身上带着鱼腥或码头污渍的汉子正蹲在门口抽烟,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一个抱着木盆、里面装着几个干瘪苹果的老妇人坐在对面的墙角打盹,但眼皮下的眼珠偶尔会转动一下。

更远处,几个衣衫褴褛的半大孩子在追逐打闹,但其中一两个跑动的路线,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掠过酒馆门口。

“门口有眼,对面有桩,远处还有放风的崽子。”

伊娜莎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看来这‘漏水的木桶’,水比想象中还深。吉米那家伙,要么是真的很小心,要么……就是这里本来就是某个地下交易或情报交换的窝点。”

奥蕾莉亚也注意到了。这里的警戒布置虽然粗糙,但层次分明,绝非一个普通苦力帮小头目该有的排场。

那个打盹的老妇人,身上没有丝毫苦杏仁或甜味,但那种刻意营造的“普通”感,反而让她觉得可疑。

“进,还是不进?”

樱紧张地小声问,身体不自觉地往伊娜莎身后缩了缩。

“进。”

伊娜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来都来了,不进去喝一杯,怎么对得起这身行头?记住,我们是来找活干的,听说码头最近缺人手搬新到的‘香料桶’,工钱不错。埃莉诺是我妹妹,樱是我表弟,带他们来见见世面,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活计。都机灵点。”

说完,她直起身,脸上瞬间挂起那种底层冒险者常见的、带着点谄媚和油滑的笑容,迈着略显外八字的步伐,晃着肩膀,大大咧咧地朝着酒馆门口走去。奥蕾莉亚和樱连忙低头跟上。

门口蹲着的那几个汉子抬起眼皮,斜睨了她们一眼,目光尤其在奥蕾莉亚和樱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但见是三个看起来穷酸又不起眼的少年少女,领头的是个女冒险者,便失去了大半兴趣,嘟囔着骂了句脏话,又继续吞云吐雾。

伊娜莎毫不在意,掀开油腻的门帘,一头钻了进去。

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昏暗、拥挤、乌烟瘴气。

狭窄的空间里塞满了粗糙的木桌木凳,大部分都坐着人。

有穿着水手服、晒得黝黑的汉子在高声划拳,有码头苦力在闷头灌着劣酒,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商人或走私客模样的家伙,聚在角落低声交谈。

空气中劣质麦酒和食物馊掉的气味几乎让人窒息,地面黏糊糊的,不知洒了多少酒水。

伊娜莎似乎对这里很熟,她带着奥蕾莉亚和樱,灵活地避开那些醉醺醺伸出来的腿脚和挥舞的手臂,挤到靠近柜台的一个相对空闲的角落,那里有张空着的小方桌。

“三杯最便宜的麦酒,再来点不要钱的面包皮。”

伊娜莎用沙哑的嗓音对着柜台后那个满脸横肉、独眼、正用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擦着酒杯的秃头老板喊道,同时将几枚磨损严重的铜币拍在油腻的柜台上。

老板斜了她们一眼,没说话,只是用那只独眼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堆着空酒杯的木桶。

伊娜莎会意,自己从桶里捞出三个相对干净的木头杯子,又从旁边一个大木桶里接了三大杯浑浊不堪、冒着可疑泡沫的液体,端回桌上。

“坐,喝点,暖暖身子。”

伊娜莎率先坐下,端起杯子,面不改色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呲了呲牙,低声道,“马的,这兑了多少水……”

奥蕾莉亚和樱学着她的样子坐下,端起杯子,但都没敢真喝,只是凑在嘴边做做样子。

那刺鼻的气味就让她们胃里一阵翻腾。

三人看似在休息喝酒,实则耳朵都竖了起来,目光也装作不经意地扫视着酒馆内的众人。

奥蕾莉亚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悄蔓延开去,捕捉着那些低声的交谈、醉汉的嘟囔、以及任何可能与“吉米”、“甜梦”或“血獙”有关的字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馆里嘈杂依旧,各种污言秽语和无聊的吹嘘充斥耳边,但没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伊娜莎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她开始向旁边一个看起来喝得半醉的老水手搭话,抱怨着码头最近没活干,工钱又低,打听哪里需要人手。

就在这时,酒馆那扇破旧的后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一股带着鱼腥和汗臭的风灌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三个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左脸颊有一道狰狞刀疤、右手缺了两根手指的中年汉子。

他敞着怀,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和一副歪歪扭扭的、像是獠牙的暗红色纹身,眼神凶狠,带着一股码头打手特有的戾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面相不善的跟班。

酒馆里的嘈杂声,在这三人进来的瞬间,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

不少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或者移开视线,不敢与那刀疤汉子对视。连柜台后的独眼老板,擦杯子的动作也微微顿了一下。

“血手吉米。”

伊娜莎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气声,快速说道,同时低下头,假装喝酒。

吉米似乎心情不佳,他骂骂咧咧地走到柜台前,用那只缺了手指的手,重重一拍柜台:

“老独眼!老规矩!快点!”

独眼老板没说话,默默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巴掌大小的方形包裹,推到吉米面前。

吉米抓起包裹,掂了掂,塞进怀里,然后扔下几枚银币,转身,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酒馆。

他的目光,在经过奥蕾莉亚她们这桌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尤其是落在低着头、但身形明显比一般码头少年纤细的樱身上时,那双凶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了评估和某种令人不适的贪婪。

奥蕾莉亚的心微微一提。樱的伪装并不完美,尤其是那种属于贵族少女的、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纤细骨架和气质,很难完全掩盖。

吉米没有立刻过来,他带着跟班,走到酒馆最里面一张空着的大桌子旁坐下,大声吆喝着上酒。

酒馆里的气氛这才稍微恢复了一些嘈杂,但很多人明显不如刚才放得开了。

伊娜莎对奥蕾莉亚使了个眼色,示意稍安勿躁。她继续和那个老水手扯着闲篇,但耳朵显然已经转向了吉米那桌。

吉米和两个跟班喝得很猛,很快脸上就带了醉意,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肆无忌惮。

他们谈论着码头上哪个帮派又抢了谁的地盘,哪个船长欠了赌债跑路了,哪个仓库的看守可以收买……都是一些码头常见的龌龊事。

大约过了半刻钟,吉米似乎喝够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两个跟班挥了挥手:

“你、你们继续喝!老子……老子去放放水,顺便……嘿嘿,看看有没有新到的小羊羔……”

他说着,目光再次有意无意地瞟向樱的方向,然后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摇摇晃晃地朝着酒馆后门走去。

那个方向,不仅是厕所,似乎也通往酒馆后面更杂乱、更黑暗的堆放杂物的区域。

机会?还是陷阱?

伊娜莎和奥蕾莉亚交换了一个眼神。吉米单独离开,而且是朝着那种偏僻角落,这无疑是接触或下手的良机。

但他最后那句话和那个眼神,又分明是冲着樱来的,带着明显的恶意。

“我去。”

奥蕾莉亚用口型无声说道。她不能让樱去冒险,而且以她现在的伪装和身手,跟踪一个喝醉的吉米,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伊娜莎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同样用口型叮嘱:

“小心,不对劲就撤,弄出动静。”

奥蕾莉亚微微颔首,她放下几乎没动的酒杯,装作不胜酒力,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也朝着后门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虚浮,眼神迷离,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喝多了想去吐一吐的落魄少女。

掀开油腻的后门门帘,外面是一条更狭窄、更昏暗、堆满空酒桶和垃圾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尿骚味和腐烂食物的气息。

走廊尽头,隐约能听到哗哗的水声,是厕所。但吉米并不在那里。

奥蕾莉亚屏住呼吸,将感知提到极限。她听到走廊右侧,一扇虚掩着的、通往后面杂物间的破木门后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吉米那带着醉意的、压低了的嘟囔:

“小宝贝……躲哪儿去了?出来让吉米叔叔看看……这次的好货……肯定能讨大人欢心……”

奥蕾莉亚眼神一冷。她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破木门,从门缝向内窥视。

杂物间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只见吉米背对着门口,正弯腰在一个半人高的破木箱里翻找着什么,嘴里依旧不干不净。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门外有人。

就是现在。

奥蕾莉亚正准备推门而入,用最快的手段制住吉米,逼问情报——

突然!

她的鼻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但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混合了蜂蜜的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气息!

这气息并非来自杂物间内的吉米,而是……来自她身后!来自走廊的另一个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杂物间内正在翻找的吉米,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在杂物堆上,双目圆睁,脸上还保持着那种贪婪的表情,但瞳孔已经涣散,口鼻中缓缓溢出一缕暗红色的、带着奇异甜腥气的血沫!

死了!

奥蕾莉亚头皮一炸,瞬间转身,背靠墙壁,目光如电,扫向走廊另一端!

只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一个穿着普通灰色裙装、围着围裙、头上包着头巾的平凡女子。

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正在缓缓闭合的金属小圆筒,筒口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雾气。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有着几点雀斑、毫不起眼的脸。

正是樱描述中,那个“卖烤饼的大姐姐”!

她对上奥蕾莉亚警惕惊愕的目光,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反而缓缓地、极其诡异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与她那平凡面容截然不符的、冰冷而空洞的微笑。

然后,她用一种平板无波、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调,轻声说道:

“甜梦已至,该醒了,棋子。”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金属圆筒,再次对着奥蕾莉亚的方向,轻轻一按。

一股无色、但带着浓烈甜杏仁香气的气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在狭窄的走廊中弥漫开来,朝着奥蕾莉亚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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