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别墅被浓稠的夜色包裹,只有书房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将沈之的影子拉得狭长,投在满墙的玫瑰油画上。她坐在真皮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一份从国外寄来的牛皮纸资料,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上面印着的“微缩意识引导芯片”几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资料上的小字密密麻麻,详细标注着芯片的功能:“低频震动持续影响潜意识,可逐步强化佩戴者对指定对象的指令顺从性,无明显体表创伤,仅初期伴随轻微肢体发麻”。沈之的冰蓝色眼眸盯着这些文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被狂风搅动的玫瑰园。桌角的烟灰缸里躺着半截燃尽的烟蒂,烟味混着玫瑰香,在空气里凝成一种压抑的气息。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碰烟,自林柚那次在钟楼前的试探性逃离后,失眠就成了常态。每到深夜,那些噩梦总会准时袭来——梦里林柚的背影消失在玫瑰园的浓雾里,任她怎么喊,都不会回头。她从梦中惊醒时,手心总是攥着冷汗,摸到身边空着的位置,心脏就像被玫瑰刺狠狠扎着,疼得喘不过气。
“大小姐,温牛奶好了。”林柚的声音从门口轻轻传来,打破了书房的死寂。她端着一只白瓷杯走进来,杯沿冒着淡淡的热气,手腕上的荆棘银链随着动作晃了晃,银链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映出细碎的光。沈之猛地抬头,眼底的阴鸷和偏执瞬间褪去,换上惯常的温柔,只是那温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放着吧。”她伸手拉住林柚的手腕,指尖反复摩挲着银链的荆棘纹路,指腹不经意间划过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那里正是资料上标注的,最适合贴合芯片的感应区。
“今天浇花有没有被刺到?”沈之的声音放得很软,目光却牢牢锁在林柚的手腕上,像在打量一件必须牢牢掌控的珍宝。“没有呀,大小姐。”林柚弯了弯唇角,想抽回手去收拾餐盘,却被沈之更紧地攥住。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大得让银链嵌进林柚的皮肉,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陪我坐会儿。”沈之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刻意放柔了声线,她拉着林柚坐在身边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温牛奶,递到林柚唇边,“喝了它,助眠。”
林柚顺从地抿了一口,牛奶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她看着沈之眼底浓重的疲惫,心里泛起一丝心疼:“大小姐,你最近总是熬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之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抚过林柚的长发,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发尾,轻轻绕着圈。她看着林柚温顺的侧脸,看着她眼底毫无保留的关心,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又开始疯长——这疯狂无关日常的伺候,而是关乎两人最亲密的羁绊。她想起以前和林柚依偎在玫瑰园秋千上时,林柚会主动凑过来吻她,会在她耳边说软乎乎的情话,会因为她的靠近脸红心跳。可自那次逃离后,哪怕林柚嘴上说不走了,沈之也总觉得,那份亲密里藏着一丝疏离。
如果芯片能让林柚在亲密时刻也彻底顺从,能让她永远用最依赖的姿态贴着自己,能让那些带着羞涩的主动,变成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呢?这个念头像一颗毒种子,一旦破土,就疯狂地生根发芽,缠得她心脏发紧,却又让她莫名地兴奋。她甚至开始幻想,林柚在亲密时会毫无保留地回应她,会乖乖听她的话,会把所有的温柔和依赖,都只给她一个人。
送走林柚后,沈之再次坐回书桌前,指尖重重地敲在“植入后无明显体感,仅潜意识受影响”的字样上。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国外那个隐秘的号码,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的沙哑:“芯片,我要最快的货,另外,给我配一个远程控制器,能调节震动频率的那种。”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卷着玫瑰的香气涌进来,吹得她鎏金的长发轻轻飘动。她看着楼下漆黑的玫瑰园,看着那些在夜色中摇曳的白玫瑰,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偏执的祈求:“林柚,别怪我,我只是想让你在我身边,连最亲密的时刻,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刻在地板上,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不仅锁住了她自己,也即将锁住那个她爱到疯魔的人,连灵魂深处的亲密悸动,都要被她的偏执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