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启动的第二周，林柚在亲密时刻里的变化，彻底偏离了沈之的预期。那些被潜意识放大的顺从，没有变成冰冷的木偶式回应，反而扭曲成了毫无底线的亲昵索爱，像一株被过度浇灌的藤蔓，疯了似的缠上沈之，勒得她喘不过气。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帘，沈之还没睁开眼，就被一阵温热的触感惊醒。林柚不知何时凑到了她的颈窝，柔软的唇瓣一下下蹭着她的肌肤，指尖缠着她的长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却又透着一股机械的执着：“大小姐，早安吻。”
沈之愣了愣，以往林柚就算主动，也会带着几分羞涩，会红着脸等她先开口，可现在，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忸怩，只有一片直白。她还没来得及回应，林柚就已经俯身吻上她的唇，动作生涩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像一只急于讨要糖吃的小兽。
沈之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的腰，可触到的却是林柚毫无章法的迎合——她的指尖胡乱地抓着沈之的睡衣，唇瓣贴着沈之的唇角、下巴、颈侧，一路往下，每一个吻都带着相同的力道，相同的频率，像被设定好的程序，精准却又冰冷得可怕。
“够了。”沈之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柚立刻停下动作，乖乖地趴在她的胸口，脑袋蹭了蹭她的锁骨，像只温顺的小猫，声音却依旧是那副程序化的软糯：“大小姐不喜欢吗？那我换一种方式。”说着，她就伸手去解沈之的睡衣扣子，指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沈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眼底里那份毫无波澜的亲昵，心里的寒意一点点漫上来。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林柚——不是这个只会用身体取悦她，连眼神里都没有半分情动的林柚。
以往两人温存时，林柚会脸红，会颤抖，会在她耳边小声说“大小姐坏”，会因为她的触碰而浑身发软。可现在，林柚的每一个吻，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完成任务，精准地踩在沈之喜欢的点上，却又偏偏少了最关键的那一点悸动。
早餐过后，沈之坐在玫瑰园的藤椅上翻书，林柚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刚坐下没两分钟，就主动凑过去，坐在她的腿上，手臂环住她的脖颈，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垂：“大小姐，抱抱。”
沈之合上书，伸手搂住她的腰，指尖抚过她的长发，刚想说些什么，林柚就已经侧过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比清晨的那个更急切
路过的老周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沈之的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林柚的肩膀：“有人。”
林柚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反而抱得更紧了，唇瓣滑到她的颈侧，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嗲，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空洞：“大小姐是我的，别人看了也没关系。”
沈之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林柚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却又偏偏少了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柔。这个认知让她的胸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疼，她猛地推开林柚，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我回书房了。”
林柚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的委屈，只是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像个被设定好指令的机器人，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大小姐别走，我给您捏肩，给您吻，给您……”
后面的话，沈之没听清，也不敢听清。她快步走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书房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林柚身上的玫瑰香，那股甜腻的味道，此刻却像是变成了一根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芯片控制器，指尖微微颤抖。控制器上的档位还停留在三档，就是这个档位，把她的林柚，变成了一个只会索爱、只会取悦她的笨蛋。
夜里，沈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的林柚早已熟睡，呼吸平稳，可沈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她稍微一动，林柚就会立刻醒过来，然后凑过来，用那种程序化的亲昵缠着她。
果然，她刚翻了个身，林柚就睁开了眼睛，碧蓝色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没有丝毫的睡意。她立刻凑过去，手臂环住沈之的腰，脸颊贴着她的后背，声音软糯得像块棉花糖：“大小姐，要抱抱。”
沈之没有动，任由她抱着，指尖攥紧了床单，指甲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她看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林柚搭在她腰上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她用芯片锁住了林柚的顺从，却也彻底毁掉了两人之间最珍贵的亲密。这个只会索吻、只会用身体取悦她的林柚，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那个会脸红，会撒娇，会因为她的靠近而心跳加速的林柚。
是那个鲜活的，有自我的，真正爱她的林柚。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沈之闭上眼，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的哽咽。她好像，真的把自己的林柚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