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玫瑰园的溪水，慢悠悠地淌过，带着甜丝丝的暖。
种下小雏菊的第七天清晨，林柚是被沈柚踩在脸上的软乎乎的爪子闹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沈之撑着脑袋看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指尖还捏着一根逗猫棒，显然是故意纵容小猫胡闹。
“大小姐！”林柚伸手拍开沈柚的爪子，脸颊泛红，伸手去挠沈之的腰，“你又欺负我！”
沈之笑着躲开，顺势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就去看看你的小雏菊，说不定已经发芽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林柚的软肋。她顾不上闹了，麻溜地爬起来套上裙子，连头发都来不及梳，就拉着沈之往玫瑰园跑。
晨光正好，洒在那片翻松的泥土上。林柚蹲下身，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轻轻拂开泥土表面的薄霜——一簇簇嫩生生的绿芽，正顶着种皮，怯生生地探出头来，有的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发了！发芽了！”林柚的声音带着雀跃，回头看向沈之，碧蓝色的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大小姐你看，它们真的发芽了！”
沈之走过去，蹲在她身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些嫩绿的芽尖，在周围浓绿的玫瑰叶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弱可爱。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株的芽尖，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真可爱。”沈之笑了，转头看向林柚，“比你还可爱。”
林柚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推了她一把，却没用力，只是撅着嘴嘟囔：“我才不可爱，我是漂亮。”
“好好好，我们林柚最漂亮。”沈之笑着哄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蹲在雏菊苗旁边看了好久，连沈柚凑过来蹭她们的手背都没在意。直到太阳升得高了些，林柚才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看向泥土上几个浅浅的小坑。
“咦？这里怎么有猫爪印？”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印子，抬头看向正蹲在旁边舔爪子的沈柚，“沈柚！是不是你踩的？”
沈柚像是听懂了，甩了甩尾巴，扭头就跑，还不忘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那模样，活脱脱是做了坏事心虚。
林柚气鼓鼓地想去追，却被沈之拉住了手。“别追了。”沈之忍着笑，指了指那些芽尖，“没踩坏，就是留下几个印子，不碍事。”
林柚撅着嘴，还是有些不开心，却也没再追。她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木牌，上面用粉色的颜料写着“柚柚的小雏菊”，旁边还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玫瑰。
“我要把这个插在这里。”林柚拿着小木牌，小心翼翼地插进泥土里，生怕碰伤了那些新芽，“这样沈柚就知道，这是我的花，不能踩了。”
沈之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洒在嫩绿的芽尖上，洒在那个带着稚气的小木牌上，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从那天起，林柚每天都要往玫瑰园跑好几趟。给小雏菊浇水、松土、赶跑想啄嫩芽的麻雀，忙得不亦乐乎。沈之总是陪着她，手里拿着书，却很少看进去，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看她蹲在地里，金发被风吹得乱飞；看她对着新芽自言自语；看她被沈柚逗得追着小猫跑，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
偶尔，林柚会想起那段被芯片控制的日子。她会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沈之，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
沈之总是能读懂她的心思，放下书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都过去了。”
林柚会点点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嗯，过去了。”
她知道，沈之后悔了，她也从来没有真的怪过她。她们都曾在偏执里迷失过，幸好，她们最终找到了彼此，也找到了回到温柔的路。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藤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小雏菊的芽又长高了些，嫩绿的叶子舒展开来，看起来生机勃勃。沈柚趴在旁边的草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林柚靠在沈之的肩头，手里把玩着那枚小木牌，突然开口：“大小姐，等小雏菊开花了，我们再做一次玫瑰标本吧。”
沈之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
“好。”
“这次要做两朵，一朵玫瑰，一朵雏菊。”
“好。”
“还要在标本盒里，写下我们的名字。”
“好。”
沈之的声音温柔得像晚风，一遍遍应着她的话。林柚仰头看她，突然踮起脚尖，吻了吻她的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