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的住处被安排在别墅一楼的杂物间旁边,是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
她没有抱怨,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按照张叔的吩咐,去玫瑰园打理那些黑色玫瑰。
清晨的玫瑰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黑色的玫瑰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诡异。林柚拿着水壶和剪刀,开始给玫瑰浇水、修剪枝叶。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指尖划过玫瑰枝桠的弧度,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哪怕换了容貌和身份,也丝毫没有改变。
她知道,这些黑色玫瑰,是沈清辞对沈之的思念,也是她内心痛苦的寄托。她必须好好照顾它们,就像当年照顾沈之最喜欢的粉色玫瑰一样。
沈清辞很少出现在玫瑰园,但林柚能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落在她身上。她知道,沈清辞在观察她,像观察所有靠近她的陌生人一样,带着审视和敌意。
这天,林柚正在给玫瑰修剪枝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沈清辞来了。
“你修剪玫瑰的手法,很熟练。”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子,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我以前在花店打过工,学过一些。”林柚压下心里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恭敬,说完便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不敢直视沈清辞的目光。
沈清辞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黑色玫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悲伤,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这些玫瑰,不能有一片枯叶。”
“我知道,沈总。”林柚恭敬地回答。
沈清辞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林柚的背影。阳光透过玫瑰枝桠,洒在林柚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弯腰修剪枝叶的样子,背影的轮廓,莫名让沈清辞觉得有几分眼熟。
像谁呢?
沈清辞的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却被她立刻压了下去。
不可能。
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已经消失了三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只是一个叫苏晓的陌生女仆,只是碰巧会打理玫瑰而已。
沈清辞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异样感,转身离开了玫瑰园。
接下来的日子,林柚除了打理玫瑰园,还要负责别墅的日常家务。她会把别墅打扫得一尘不染,会按照沈清辞的口味准备饭菜,会在沈清辞熬夜工作时,默默给她泡一杯温牛奶。
这些习惯,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换了身份,也改不掉。
她知道沈清辞喜欢吃清淡的食物,不喜欢吃香菜;知道她熬夜时喜欢喝温牛奶,不喜欢喝咖啡;知道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把窗户留一条缝,让新鲜空气进来。
这天,林柚给沈清辞准备晚餐时,下意识地没有放香菜,还做了一道清蒸鱼,火候刚好,肉质鲜嫩。
沈清辞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饭菜,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起来。
张叔站在一旁,看着沈清辞吃得比平时多了一些,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自从沈小姐去世后,沈总就很少好好吃饭了。
他不知道的是,沈清辞的心里,正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张叔虽然知道她的口味,却从来不会记得这么细致,更不会知道她喜欢的清蒸鱼,要蒸多久才刚好。
但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张叔终于上心了。
他压下心里的那点疑惑,继续吃饭,全程没有和林柚说一句话。
在他眼里,这个叫苏晓的女仆,和之前那些来应聘的人一样,只是一个为了谋生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