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我睁开眼,连忙往一旁的钟表看去,时间还早。
我换去睡衣,推开房门,刚好看到晨夜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起这么早?”
“嗯。”
“那快去刷牙吧,早餐还是热的吃更好。”
等我洗漱完,晨夜早已吃起了早餐,我连忙面对晨夜坐下,也随之吃起来,晨夜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嘛。
晨夜吃得很快,大碗面眨眼就见了底,而我的面还高高垒起。
“晨夜,你吃那么快干什么?“
“早些去赚钱呗。”晨夜边吃边说,将最后一口面送入嘴中。
我看着晨站了起来,让我也打算放下碗筷跟上晨夜,“怎么着急干嘛,慢慢赚不行吗?”
“这样能早些去找她吧。”
放下碗筷的我还没站起来就已经站不起来了,大概我的大脑里又发生了战争,昨晚消失的情感又不知从何地蹦了出来,仿佛昨晚不过是避其锋芒,然后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埋伏着,时刻准备给我一刀。
我还未回神,晨夜就已经出门了。
等我意识回归时,面已经坨了,我一口一口吃着,大概是不想浪费食物吧,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
洗完碗后,我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桌上是昨天写完并未合上的日记本,上面还有昨天留下的大量涂改。我看着日记本,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写一篇日记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
我拿起笔,在昨天的涂改后重新写上了“喜欢”。
日记并没有写什么,无非就是对晨夜的控诉,谁叫他就想着那个要拯救的人,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我,明明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就在他的面前,他是怎么做到还能幻想自己跟别的女孩子的未来的!
“明明应该是我才对,要幻想,也应该是幻想我才对,幻想别的女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满地抱怨道。
我不想再待在家中,于是空着手就推开了房门,来到室外,心中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到处走着。
走着走着,或者发现离神社越来越近,便心想着去神社看看。可神社在半山腰,到地方才发觉,脚崴确实不好爬台阶,可来都来了,我咬了咬牙关,往山上走去。
神社在眼前逐渐清晰,我长呼一口气,神社前的广场终于出现在我眼前。我连忙坐到地上打算休息一会,心中也想着准备要祈福些什么,于是便想起前天我在神社的祈福。
“早知道就不祈福她了。”
我后悔了,如果祈福真的成功了,我或许再也见不到晨夜了吧,再也见不到晨夜,这种事情不可以,不可以。
我将头埋到了腿上。这种情感是多么新奇,让我根本叫不上名字。
不可以,不可以,晨夜不可以走,他怎么可以走,不能,不行,他得待在这里才行,就算要拯救人也不行,明明是别人要他拯救,凭什么让他去找,晨夜就该待在我的旁边,让她自己来找晨夜就好了,又要别人拯救,还要别人寻找,这是什么事嘛?什么事嘛!
我双手不停捶打着小腿,口中发出无声的呐喊。我或许是第一次这样子,也是第一次陷入如此情感之中。
我大概知道要祈福什么了,我要晨夜永远陪在我的身边,谁也休想夺走他,谁也不行,就算是晨夜的母亲也不行,晨夜只能是我的,谁TM也......
我的脑袋应该是宕机了,呆愣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能明显感到内心中的那一场战争,那奇异情感的猛烈攻击终于是激怒了本身的人格,再次将它们击溃。
我从没有说过这种话,也从不记得在哪里听过这个词,但我想我应该是永远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可现在我说出来了,为什么?
不过一切都没关系的吧,不过是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而已,只要回去找到晨夜就好了吧。
可晨夜要走了吧,马上就要走了吧,陪不了我几天了吧。
毕竟他要拯救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晨夜还是能成功拯救她最好了吧。
不要,这样子他一定再也不会回来见我了吧。
这大概就是战争吧,我是如此讨厌战争,于是我无法克制地哭了,口中不断发出呜咽,鼻子不断吸着,脸埋在大腿上,身体颤抖着。
可尽管如此,战争还在持续着,并没有因为我的哭泣而停止,两类情感猛烈地对抗着,一次又一次,一下又一下,我不知道战争的结果会是什么,但战场是我。
“够了!够了!”如果有人从旁边经过,大概会被我吓一跳。
“不要这样子,不要!不要!”
我猛烈的反应让战争局势向那奇异的情感压去,再哭了五分钟,我终于是能抬起头,抹去眼泪,一切都好起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身为战场的我似乎已经病了,谁也不知道那奇异的情感会什么时候再次攻打过来。所以趁着现在,我来到神社中,掏出十块钱投入香火箱中。
“神啊,请让他来拯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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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待在神社里5分钟,我大概是又恢复了原样,所以我忘记刚才的一切,不记得说过什么,不记得想过什么,只记得晨夜的脸,然后又感到一丝脸红。
我离开神社,向山顶走去,山顶的石头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这次我不打算再站在上面,毕竟晨夜现在不在我的旁边,还是听一下晨夜的话吧,不要再受伤的好。
于是我坐在了石头上,欣赏起远方的风景。我抚摸着自己的短发,不曾记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的短发,但从我记忆里,我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我俯瞰着我一直生活在此的小镇,小镇不算大,却承载着我所有的记忆,我也从未见过什么陌生人,不过是个邋遢的大叔,和一个能当我妈的妇女,应该比我妈还老。最后就是晨夜了,他是唯一一个年龄与我相近的,而且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时,我就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一种不可言喻的联系,冥冥之中我们似乎早已认识很久,不过是不知为什么相互忘记了对方。
所以当我听见晨夜说有要拯救的人时,我第一个便想到了自己,可我哪里需要什么拯救呢,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于是我明白他所拯救的人并不是我。
可现在似乎不同了,我或许也需要拯救了,可这是我想要的,不是晨夜要做的,这是我的欲求,对晨夜无理取闹的欲求。
可我真的好想要啊......
但是,也无法向晨夜无理取闹不是吗,他还要去拯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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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山顶上下来,这次我走的相当小心,毕竟没有晨夜帮忙。下山之后我开始思考该做些什么,现在大概也不早了,在神社浪费了太多时间。
思考了一会,果然还是去找晨夜吧,让他中午做鱼给我吃。我朝晨夜所工作的便利店走去,神社离那还是很远的,希望时间够吧。
等我慢慢走到便利店时,店中已经没有晨夜的身影了,果然还是走太慢了。此时,便利店其中一个柜子上探出个脑袋来,是昨天的老板,老板似乎也认出了我。
“是晨夜的妹妹吗?晨夜刚刚下班走了。”
“哦,好的,谢谢您。”
我谢过老板,往家方向走去,追肯定是追不上晨夜了,只好让晨夜晚上再给我做鱼了。
我径直回到家中,晨夜却还未到家,真是奇怪,晨夜不应该早就到家了吗?可家中确实空无一人。我来到爸妈房间,看到床上的床单已经没有一边长一边短的现象了,再看了一会后,就退了出去。
来到电视前,我打开电视,想起了母亲留给我的录像带,一回忆起里面的内容,就不禁感到一丝脸红,对了,还有母亲写给我的信,我还记得母亲想让我多一些自私,多一些害怕与恼怒,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为什么要这些?
打断我沉思的是晨夜开门的声音,我回头看去,他朝我挑了挑手中的袋子,我定睛看去,竟然是鱼,顿时刚才的沉思被我扔至脑后,没有管脚上的伤,快快的来到晨夜面前。
“哇!好棒好棒,嘿嘿。”
鱼腥味进入我的鼻子,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或许这就是对鱼的绝对喜爱。
“好了好了,我去做饭了。”
我朝晨夜用力地点了点头,跟他一起来到厨房里,我看着晨夜是如何将鱼清洗、改花刀、腌制、下锅,我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脸上尽是涌出来的开心笑容,毕竟我根本没有想到晨夜会买鱼回来。
最后一碗青菜端了出去,我和晨夜面对面坐下开始吃午饭,我撕扯出一大块鱼肉,放入嘴中咀嚼起来,吃鱼肉,这多是件美事。
“好吃吧?”晨夜笑着看着我。
“好吃!”
“好吃的话,这几天我天天给你做。”
“我要晨夜一直给我做!”我带着许愿般的心情,也带着一丝开玩笑般的意味对晨夜说。
晨夜听闻笑了笑,看着我,对我说:“太自私了可不好。”
晨夜说得清淡,仿佛一缕清风,但却让我愣住了一瞬。
我很快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嘛,说的也是。”
我不再说话,开始认真品尝起鱼来。这鱼是多么好吃啊,无论如何也是真的想再多吃一些,早知道就祈福能一直有鱼吃就好了。
可惜的是,晨夜大概很快就要走了吧。
“晨夜,你什么时候走?”
“吃完就走。”
“不是......”
“怎么了?”
“没事。”
“不想我走吗?”
“怎么可能?”我脱口而出。
“放心,我下午早点回来给你做鱼吃。”
“没关系的,你的工作更重要。”
我不打算再问晨夜什么时候走,可能不知道,我还会心存期待,晨夜明天还不会走。
可这,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啊,再怎么期待,晨夜还是会走的,大概也不久了吧......妈妈快回来吧,快来阻止晨夜吧......只要妈妈在的话,她肯定不会让晨夜走的。
我又想起了母亲的信,母亲的字在我的脑海中映射出来,母亲的声音也仿佛出现在我的耳旁,可是,可是......我真的无法自私起来啊......
大概是那奇异的情感让主人格情感变得更加强势,所以尽管我的内心是多么想要自私起来,可是我的情感却不允许我这么做,无论我是多么想,我也完全无法说出口。
“晨?”
“嗯?”
“你怎么了?”
“啊,没有,太好吃了,我在细细品尝呢。”
“那你慢慢吃吧,我等会就先走了,碗筷就交给你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晨夜这么努力赚钱,这么努力去寻找,真是为那个人付出了很多呢,明明是素未谋面,甚至是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晨夜还是这么努力,我也想要有值得晨夜努力的地方呢。
口中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嘴中的鱼不再有以前那般甘甜、细腻、柔软,而是变得苦涩、粗糙、纠缠。
大概是吃太多鱼了吧。
“晚点走不行吗?”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是我就是想再向晨夜争取一下。
“不行啊,快点赚到钱才行,快些去找我要拯救的人才行。”
晨夜果然拒绝了我,他的心中也果然全是她,我不过是晨夜寻找她途径的一个过客罢了,可是,可是......
就算要走,那也请你再多陪我一些吧。
“嗯,毕竟是要拯救她嘛。”
我看着晨夜,是那么如此自然般的将这句话说出口,但我明明不是想说这句话的,我明明是想晨夜留下来陪我的,我明明应该是如此害怕晨夜离去的,我明明该为晨夜的离开感到伤心的,我明明......
明明不该为晨夜离开我去找那个人感到高兴的,明明不该为晨夜讲述和她的未来时感到幸福的,明明不该还想着帮助晨夜的。
但是我,晨......你为什么只有这些情感啊。母亲说的没错,可是我也想抓住他,但是,但是......妈妈,我真的做不到啊。
我没有哭,也没有沮丧,但其实我是有的,只是脸上的表情仍是呆萌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