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是生活在环上的族群
我们的工作,就是在拿到指令之后,把巨大的石头,沿着环向前推动
这是一项枯燥的工作,我想
我们总是在不断的推向终点,但是终点却从未向我们显露它的面目。我们真的推对了方向吗?
不知何时到来的睡眠,总会在醒来后把我们带回到一个随机的起点,然后重新开始这个歪曲的旅程。我们中的某些人,会突然的患上时错症:它们有时候走的比我们前,有时候却又跳到我们后面了。然而,它们却声称,自己一直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我们走过的路径数不胜数,但清醒的入睡,提前的下班总是少数
不过,有些道路,需要特定的通行卡,在没有通行卡的情况下,我们无法走这种小道。那些工作很久的工人才有资格走在这样的小道上。
不过,持有一张最基础的通行卡并不意味着,你能够随心所欲的走小道。通行权限划分的很死,像我们这种底层的劳工,只能走在最基础的公共通道上。不过很快,我也许就可以获得第一张同行卡了...
梦境来临了,可是这次,我站在了一个无比宽阔,如同道路一般不见尽头的监控室中。
我能看到,每一个人都在不停的领取指令,走向自己的道路。一个个的,人们睡着了,在旁侧的巨石还在滚动的时候。但是,还有人未曾睡去。然而梦要醒了,在梦境的边界,我终于看清楚了所有在黎明来临前睡去的人,我想,我要让他们多加加班了。抱怀着这样的想法,我的手中出现了一条新的指令,以及,一张刻印着今晚所有加班之人样貌的权限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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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将睡去
在我不知晓之时
我是部门的主管,见证着本部门今晚所有加班的人。
权限卡一个个刷过,或高或低
巨石一个个推过,或前或后
闲暇之余,我重新看向背后那张巨大的地图
那是道路的地图,道路们以其权限等次分割为比道路自身更为漫长的阶梯
在阶梯之上,我推动着巨石
我会在清醒时入睡吗?我不知道
但是,从白日到黑夜,从坟墓到坟墓依然睁开的眼睛们知道
西西弗斯公司为所有的计算服务,在某些世界,我们的同事也被叫做不同的名字,例如自然之理。
有些世界的存在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它们自身就内置着堪比巨大到无比的西西弗斯分公司一般的算力,这样想着,我慢慢再度闭上了眼睛。凉凉的风吹过下眼皮, 我的眼睛似乎再度睁开了
无数个似曾相识的监控室,合而为一,向我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