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束缚了
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我的身体,阻碍了我对身体的控制权
有什么东西在牵引我的身体,是从哪里来的呢?
有什么不知何处而来的力量,将我挤压在了某一条狭隘到不存在的间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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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发出了难闻的气味
有谁在呼嚎,ta很痛苦吗?
为什么我的脊骨在颤抖,胃中藏着的东西想要挣脱出来
那是什么味道,什么在发生?
啊,好像能看到了,有红黑色的光在照耀
那是...
展露在勉强苏醒的周防眼前的,是一只手,一只握着还在鼓动的心脏的手,一只暗红色的手
咚咚
咚咚
咚咚
血液被残余的迸发鼓出撕裂的血管,洒在已经变得褐色的地板上
而倒在周防眼前的,那个心脏的主人
此时此刻,已然失去了她最后的脏器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留在里面了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被留下来了,那就是因为操作的暴力而断裂的血管残枝
视线颤抖着上移
露出的是一个年轻的面孔,一个熟悉但也不曾在他前三日的梦境/世界中出现的角色
最终被得出的答案是清晰的:正在周防的面前,被他亲手杀死的这位角色就是周防的
...
“妹妹?”
“你是...我的妹妹吗”
如今这一系列令人神智崩溃的场景,却意外的触发了不知什么时候工作起来的自我防护机制,周防此刻却是感觉,这副躯体不属于自己,甚至自己也不在这里, 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刻意为之的戏剧,是周游各国的游子回到家乡时,亲族被屠杀殆尽的古典情节
可是,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这已经被我所发生了
呆滞的周防瘫坐了下来,手中的抓力松去,而那颗苟延残喘已久的心脏也得以回到它来的地方,滚落在那片一无所有的空洞中
视线僵直的向四周转去
火,如血一般燃烧的火
不,是带着血一起燃烧的火
焦味和血腥味一并出现在了周防的嗅觉当中,并再一度把他唤醒
...自我失去了形体
只是预留直感的周防缓缓站起,而后走出那个血色的庭院
穿过褐色的客房,抬脚踏过不知为何被堆积的脏器
最后留在他面前的,是两具紧紧相拥,同时被一柄任然在燃烧的利剑穿过的二人
不,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就连尸体 的形态也不再具备,而只是两具焦炭,好像被火焰所粘结了一般,伫立在这里
然而就算如此,他也已经知道那是谁了,也知晓犯下这样罪行的那个人是谁
但他不能再移动了,什么东西再一度束缚住了他
撕扯的感觉再一度袭来,他感觉自我似乎再一度被分解了
在感官工作的尽头,他好像看到那口停在偏房中的棺材好像动了动
是错觉吗?
...
看看这样的你吧,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的感觉如何?
是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妹妹,挖出了她的心脏
是你亲自把利剑刺向你父亲的胸膛,而对特别巧合的等待到你的母亲扑了上去试图挡开这一击时再动手,将两个人一同再绝望中贯穿
是你亲自杀害了家中的所有人,然后一把火点燃了一切
如今造下此等恶孽,你该如何是好呢?
是接受这一切然后就此堕入魔渊,还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一切而自刎归天?
又或者,只是这样恍恍惚惚茫茫然然,疯疯癫癫的度过余生?
众多的声音突然从被重重束缚的周防旁流过,怀着好奇,怀着期待,怀着那对一切无能为力感受从而催发出的绝望的等待
...
不,我拒绝这一切
撕扯的力道突然消失了一点
造下这一切的不是我,我否定这样的事情
撕扯的影响越来越小,它似乎无法阻止周防了
难道要落回最平庸的,只是逃避这一切而躲藏起来吗?哎,那我们一切的布置可就白白设下了,可惜了那些手段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故事应该就此迎来结尾了吧,一个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犯下的恶孽的家伙,陷入逃避而郁郁一生
我否定这样的结局。而后,我要亲自把你们这群操控棋局,真正造就恶孽而脱身于他者的家伙拽入深渊,让你们也体会一下地狱的感觉!
周防好像在嘶吼,他的声音不像是现代的人类应该发出的样子
好似是有狮子在咆哮,好似是雷霆突然从黑暗中出现
如果只是嘴上功夫的话可敷衍不了我们这群经验丰富,阅片无数的家伙啊
快点,快些爆发出新的力量然后再一度被我们困入绝望的世界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样的结局绝不可能发生!”
伴随着强烈的意志,世界开始崩坏,画面如同老旧的电视机屏幕般开始闪过雪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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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光团,一红一灰的光团,猛烈的一次又一次的碰撞着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似乎于弹性碰撞的球体无异。但问题就在于,那两团光,居然在怪异的碰撞中交换着彼此的色彩
那周围的场地似乎在下落,不断的消解着,不断的分离着,变成泡沫,变成无色的雨水落下
红灰色的混沌,于无尽螺旋的圣塔底部向上落去
不,在那红色的月亮之上,似乎还有一座更加宏伟的高塔,那两团光真正要落入的,或许是那如同台阶般无限衍生的塔之螺旋吧...
但一切戛然而止,连带着不知何时加入的剧烈的偏头痛和那团灰色的光
而在意识的尽头,昏黄的海淹没了所有...
而这一次,周防要醒来的地方,是他从来没有抵达过,也未曾设想过要去探索的
显意识的边缘,无意识的退场,将醒未醒的意识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