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泠音,对,就是这样,做的不错!”
“师兄,我们在这里等着,真的没有问题吗?”
“放心啦,没那么急的。”
手握着自纪泠音一剑刺死的庚金修士手中夺来的长剑,江临一边往上刻着字,一边漫不经心地道。
庚金强大的核心在于基础就极高的数值和无限的法门注释为之带来的增幅。
如果将之转化为游戏的数值,每一条法门注释都相当于一个独立乘区,庚金修者所做的,就是悟出一个个乘区,然后将剑的力量不断增幅至一个恐怖的数值。
同理可得,只需要将某柄剑上的法门注释删删改改,就能够借来自己能够承受的力量了。
删很简单,纪泠音随手一划,就能把低等的法门注释自剑上划掉了,那么,要怎样才能做到增加呢?
自是利用“睚眦”的“传”了。
没想到这癸水睚眦的能力,还怪好用的?
手中再度扔下一柄已经烂掉了的长剑,江临如是在心中感叹道。
自从获得了系统给的灵力转化后,他就有足够的癸水灵力来使用“传”了。
想要在既定的别人的剑上增加法门注释,他就要先从别的一柄剑上挑选出一条合适的法门注释,然后多次借它的能力。
随后通过“传”,以自己选定的要提升的剑作为施法的媒介,多次运用那个自己要留下的法门注释,借此留下印记。
最后只需依照自己的记忆,以借来的庚金灵力顺着印记,将法门注释勾勒成型即可。
而这睚眦的能力,最超模的地方在于,它可以在一柄庚金道途的长剑上,刻下来自别的道途的法门注释。
例如此刻,他正将自系统处新得来的法门注释,刻印在这柄长剑上。
【睚眦必报:在拥有者自身受到损耗时,对方受到同等程度的伤害,同时为对方留下标记。】
本是个自爆的技能,但在“传”了之后,就变成了超级反甲——自己不需要受伤的那种。
“你瞧,这不就有实验对象找上门了吗?”
江临笑着将随手刻好的小木剑放进了一旁的草堆中,向着纪泠音演示起新得的手段来。
庚金灵力荡漾,阴火草接收到信号,开始迅猛地燃烧起来。
寂静的夜空之下,似有黄昏未落,一道火墙猛地腾起,蔓延数十里而去。
火光冲天,燃得县中百姓纷纷叫喊起来,准备开始灭火,却见那火直直地烧进了知县衙门,却不曾动寻常人家半分。
燃在了一张几乎能够滴出墨水的脸面前。
“说说吧,这回又是出了什么纰漏?不是说是阴火草报信吗?怎么成了阳火草了?还把我这衙门燃成了这样?”
“道兄且相信我。可能是江大人发现了我们的小动作了——毕竟是那等人物,发现我等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又不是真县令。”
道人挥挥衣袖,示意无碍。
沉默几许,他取出了一面小旗。
“放心,道兄,庚金之道是出了名的直来直往,对阵法这种旁门之道缺乏应对手段。毕竟,修庚金的脑子都直。我等且起阵,然后逃离即可。”
他十分有把握,反正只是要拖延时间而已。
对于他们这种明心境而言,这种事情,只是用来挣钱的,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更何况,那位道首也不是必须救下那位老皇帝啊,双方有个默契就好。
道人掐上一个诀,轻声道。
“起阵!”
于是阴火草之下,忽有什么东西开始了涌动。
大量的水汽开始蒸腾,挥发,将大火扑灭。
条条藤蔓自草下伸出,携着“知县”的毒雾,向着江临和纪泠音的方向席卷而去。
似龙般行,如虎般扑。
“知县”大笑道。
“哈哈哈哈,我这毒,可短暂地将一个人的意识分作两份。就算是其余的明我境的大修来了,也得被困上一天一夜!”
【有时候还挺羡慕宿主的运气的,怎么能够遇上这么两个傻子啊?】
面对如今的局面,系统如是评价道。
“谁知道呢?可能是我运气好?”
江临望着那股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波动,扯了扯嘴角。
这毒素,还是逢春阁参照自己所改良出来的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法门注释,在逢春阁需要消耗不少的贡献点才能够兑换吧?
还是说,那个女人就那么舍得,直接把那注释,当作不要钱的发出去了?
将思绪抛在了脑后,江临站起身,朝着纪泠音点了点头。
自沈书言葫芦里面取出的丹被高高抛弃,扔进了雾中。
淬体丹·加强版。
其作用为将人体中的杂质萃取出来,然后融成一颗充满病气的毒丹。
其遇水即溶,可为一切生物染上病气,从而使之一蹶不振。
随着植物的衰落,眼前的景象也不再混乱,藤蔓条条坠落,分出了一条道路。
道路的尽头,插着一面旗帜,其后,则是正向后奔跑的二人。
“师兄说过,打架之前,千万不能插旗来着。”
“你记得还蛮清晰嘛。”
笑声之中,一道极细的碧蓝色剑光直直地朝着道人的方向砸去。
砸出了两声惨叫,与此起彼伏的怒骂声。
本身藏在县城之后山间的埋伏者脸都绿了。
你要直接招惹他们干嘛?
老老实实等着对面接近,近战不行直接死了不就好了吗?
非得逼得对面用大范围AOE,这下好了吧?
他们都要死一块了!
这下这俩人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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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丞相府。
黑暗之中,木制的摇椅晃动。
年迈的右相无视了木门外静静等候着的士兵,享受着难得的闭目养神时光。
直到一个年轻的声音将他从中唤醒。
“爹?还不出手吗?我们还要等到几时?”
“就我们这点私兵?”
右相嗤笑一声。
他轻叹一声,站起身来。
“我都说了多少回了,叫你不要着急。你可知,我为什么要让你派人拖住江大人?”
“不是要为我们行动拖时间吗?”
“那都是说给别人听的。我不这么说,那帮人怎么跑?他们不向着京城逃跑,我又怎么让庚金出剑,去砍京城,砍辛金?”
老头笑了笑,抬眼望向天空中的明月。
“且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