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就是俗套故事之中才会有的爱情,不是吗?用作红尘练心已是勉强,对于你来说,那更像是一种莫大的玷污。”
江临逼着自己无视了商舒灵眸中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哀求的神情,接着道。
“我配不上你的。那只不过是一场欺骗,不是吗?我已如此告知你了,你却还是如此执著,倒是不像当年的样子了。”
他以为这话能够伤到她的,让她松手。
却听得商舒灵笑道。
“呼,还好你现在是个明行境,如果你是曾经的那个庚金道首,早已明我,我大概已经要死心了吧?只是,那个曾经的我在你心中依旧清晰——到底是谁忘不掉呢?”
她的声音很柔,柔到让他感觉,身旁的她宛若无骨。
却着实让他在心底里打了个寒颤。
江临强撑着。继续着自己的辩论。
“反正不是我。更何况,我写出的那些信,你都不曾看过吗?”
“哦,你是说那些信吗?那里面的内容真的好伤人哦,你在编的时候真的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商舒灵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那本就是事实。”
江临尽量绷住了脸上的表情,不想让真相显露出来。
“我真该感到伤心难过的——如果那真的是你写的话。可惜那娟秀的字体,根本不像是你能写出来的。”
她望着眼前坐得绷直,表情强行镇定的青年,立即破了功,笑了出来。
“你曾经告诉过我一个道理,江临,你不知道的,那成了我后来奉若天道的事情。”
商舒灵抬起玉手,掐住了江临的面庞,仔细地端详着那张她思念了六十七年的面庞。
一股邪火不自觉地自心底而起。
她忽地顾左右而言他。
“你还记得那年困住我的那间院子吗?”
“……自是记得的。”
江临轻叹一声,闭上了双眼。
终归是他欠她的,让她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也好。
却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手忽地一沉。
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妙,他猛地睁开眼,向着手中看去,却见到了以水流铸成的枷锁。
“商舒灵,有话好好说,你要干什么?!”
却见得她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哎,那天被软禁在牢里的时候,看到你的第一眼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就此自由了。”
稍顿片刻,商舒灵与江临四目相对。
她说。
“我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好帅啊,真的好想把他占为己有。所以我放弃了自己的自由。”
“哦对,其实我试过放弃你了,真的。可惜,我输得好惨。”
她忽地提及。
望着突然跨坐到自己身上的商舒灵,江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商舒灵,你别发疯!我师妹还在外面呢!”
“所以此时此刻,你还在想着你那师妹么?”
商舒灵的眸中添了几分怒火。
“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么,我就宣告一下好了。因纪泠音今天刚刚战斗完,精疲力尽,因此此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一概不知。”
冰蓝色的透明丝线一点点自她身上蔓延而出,冥冥之中,似有因果连接之感生出。
在丝线的操纵之下,江临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向着屏风之后走去。
那里摆放着一张早已被准备好了的松软大床。
她只轻轻一推,江临就被摁倒在了床上。
“你告诉过我的,当自己的实力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很多事情,就无需再与他人商量了。”
寂静的桃花林中,周遭本来静止的风景忽地变得生动了起来。
坐在外面的纪泠音,口中尚且含着甜腻的桂花糕,只是不知为何,其中的滋味略显苦涩。
桌旁小小的窗中,本是始终静止的桃花林忽地开始随风而舞。
本来感觉没什么生机的场景,此刻却是郁郁葱葱。
“哇,难得又像是回到了那个春天啊。”
一个声音中带着些诙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接着道。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纪泠音一回头,却见一青袍书生不知何时已坐在她的对面。
沈书言提起茶壶,为她沏上了一杯茶,发问道。
“你说对吗?纪道友。”
宛若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又是什么意思?”
听着他的话,纪泠音有些懵地问道。
“小小的‘一叶障目’技巧而已,回到正题吧,我大概能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嘛,我一个男子,就不方便进入了,还请纪道友推开门,看看里面有什么吧?”
沈书言憋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纪泠音点了点头。
虽然没接触过几回,但据大师兄所言,眼前的医师说话往往还挺靠谱的。
于是她上前,推开了门。
沈书言见这场景,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收拾起了桌子上放着的茶具,收到一个小木盒里。
顺手拎走了桌上放着桂花糕的食盒,就打算提桶跑路。
哎,他是过来救场的,不是过来送的。
指点两下得了,再留下来,怕不是要被那女人剁成臊子了。
于是他推开了门,向着外边飞奔。
无视了背后的那一句悲愤的呼喊声。
“沈书言!你坏我好事!”
这个月从清水阁订的情报大概率又要泡汤了吧?
唉,为了给自家兄弟帮忙,他真是燃尽了啊。
趁他不在,去云来门多拿几罐他珍藏的好茶,应该没问题吧?
沈书言如是想着,步伐也加快了几分。
而另一边,纪泠音也怒了。
什么叫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差点被外来的坏女人偷家了?
说好的谈合作上的事情呢?
怎么谈着谈着就把我家大师兄摁到床上去了?
他又不是青楼里面的花魁,还能这样玩的?
出云连接大脑,“残月”代替思考,她拔出了手中的剑,下意识地就一剑朝着那该死的女人捅了过去。
商舒灵也火大得很,直接斥道。
“因其力不足,此剑反刺己。”
而刚被放下来的江临,则是默默地呆在一旁,叹着气。
有烟吗?
虽然他没试过,但头一回想点一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