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许久，商舒灵再无动作。
她只是呆愣愣地等待在原地，无视了一脸疑惑的纪泠音，望着江临的面庞。
纪泠音则是快步赶至江临身旁，将师兄死死地护在身后。
直到一声感叹。
“那么，江临，你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呢？我，现在又该怎么做呢？”
在江临疑惑的目光之中，商舒灵如此发问道。
“很简单啊，你别碰师兄不就是了。”
纪泠音则是眨了眨眼睛。
“你真以为如此简单？”
商舒灵白了她一眼。
在看着两个修庚金的人那副呆愣的反应之后，商舒灵气不打一处来地斥道。
“我说，你们就没有多了解别的道途的能力，以及修炼方式吗？”
得到的答复在情理之中，却更让商舒灵头疼了几分。
“庚金一道与其他道途不一样的，特别是我们‘出云’的特性——可以斩去一切自己所不愿见到的。因此它才会是天下第一攻击法门。”
纪泠音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正因如此，你才不明白，如今你大师兄他，对于癸水道途的修炼者而言，是多么大的一块行走的黄金。”
商舒灵伸了个懒腰，凑近了些，打量着眸中丝毫没有慧光的纪泠音，无奈地道。
癸水重在因果。
世间癸水修士那么多，若都要亲手开启事物的轮转，那恐怕天下永无宁日了。
今日某小巷中有家店铺生意平平，那就会蹦出一个癸水的修士，强行引导其倒闭，然后在原来的位置喊人再来开一家新店铺。
然后修士得到了修为的升级，百姓则是遭了殃。
这下洛朝肯定不干了呀。
凭什么？你损耗我的道基，然后提升自己的修为？
于是这种手段被列入了法典中。
去吧，提升修为的法子都在法条里面，自己去提升吧，被抓了关起来当苦力就知道错了。
——洛朝皇帝如是说。
那怎么办？
合法的手段不够分了呀。
很简单，癸水修行者的先辈开发了一种手段，只需找到一个将要灭亡的事物，在其灭亡的进程之中随手推上一把，然后在其新生的路途中再推一推，就能够得到可观的修为增长。
例如如今的庚金道首之位。
江临失位之事，他们是知道的，欸，这时候，他们再帮着打压一手江临，推一手纪泠音，就能百亿修为补贴秒到账。
而若他们发现了现在已然修为全失，转修癸水的江临，那就更好办啦。
山贼火并，道首暴毙，听起来多么的顺耳？
哪天纪泠音被别人牵制住了，他们就暗地里一刀捅死江临，然后在葬礼上憋着笑，哭一场，帮着纪泠音招呼着道首登位大典，就搞定了。
一位有史以来最年轻道首的崩坏，这样的仪式，所得来的道途灵力反哺，绝对是海量的。
“简单来说，江临对于癸水修士的作用大到我如果现在把他一刀捅死，大概就能直接踏天。”
商舒灵直白地解释道。
虽然她是清水阁的阁主，但是这里是谋士聚集之所，他们要耍手段，怎么可能自己出手？
这帮做师爷工作的，自然是鼓动朝廷里面，他们辅佐的官员前往了。
哎呀，巧了，癸水立于辛金生而庚金死之地——
江临此次进京，怎能不称得上一句必死之局呢？
“这和你的动作又有什么关系？”
纪泠音反问道。
在她看来，商舒灵的行为，无非就是在为强上师兄找借口而已。
“盗天机这一癸水法门，如果江临和你讲过的话，就应该清楚，这是一门极少人修炼的法门。其原因在于，想要修炼它，就必须彻底感悟其既有修行者体内的道途灵力运转方式。”
商舒灵的面色严肃了几分。
“而具体的操作方式，要么是双修，要么就是将上一任修行者的一身修为炼成丹，然后将之吞吃下去。”
江临一脸无奈地接过了话茬。
他明白了一切。
按照商舒灵的方法，他就会被转到癸水的门下，成为她的附庸，她也可以借此出手帮助他。
“不错，我当年接过这一法门，就是以一吞噬法门，将上一任阁主的丹吞噬了，然后转修了过来。那么，江临，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商舒灵舔了舔唇，面上也染上了几分红晕。
“师兄，不要上这女人的当啊！她把你骗去修盗天机，是要把你拿去榨干啊！”
于是纪泠音急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直白呀，一点廉耻都不讲了吗？
但这种条件，一般男人来说肯定就接受了吧？
就连她小时候练剑哭了，师尊都会用盗天机门人吓唬她，说她以后出门就会被盗天机的门人编排死。
从理性而言，她是认为“盗天机”强于那个所谓的“睚眦”的。
她听都没听过的法门，怎么可能强过这种老牌法门？
其实坦白讲，江临是很心动的。
但是嘛......
他始终心怀愧疚。
更何况，修行至今一百余年，他却始终不明白什么是爱。
强行在一起，只会导致更恶劣的情况。
这样的他，又怎能轻易剥夺她的纯洁呢？
更何况......
【系统警告：宿主法门已固定，禁止更改，以免宿主爆体而亡。】
系统说得对，其实法门更改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事情。
更何况他的修为还没完全转化呢。
他猜测，系统能够将庚金灵力转化为癸水灵力，靠的是“睚眦”本身的金水两面性。
于是，江临决定组织一下语言后，拒绝商舒灵。
但是看到江临这种态度，纪泠音开始着急了。
他考虑了，他真的开始考虑了。
怎么能这样？
可是她捏紧了拳头，憋红了脸，却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哪来的立场去管师兄是否接受告白啊？
除非.......
“可是，我也喜欢师兄。”
她A了上去。
然后就被摸了摸脑袋。
“嗯，我也喜欢师妹。不过嘛，这个和她说的可毫无关联。”
嗯，她大概是完全被当小孩了吧？
其实并没有。
她这么一句话，差点把江临吓了一大跳。
因为系统又弹弹窗了。
【纪泠音目标任务二：请将纪泠音的好感度提升到80（50/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