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还能用得这么心安理得，你果然不是一个正常女人。”郑子瑜摸摸下巴。
“你说谁呢，护肤品这东西我又不了解，给我我用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顾涵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好奇价格。
“这里头最便宜的乳霜都是香奈儿款的，价格值这个数。”郑子瑜伸出食指。
“一百？”
郑子瑜摇摇头：
“是一千。”
听到这数顾涵倒吸口凉气，依照郑子瑜所说这还算是里面最便宜的了，那最便宜的都上千了，其他的她更不敢想了。
难怪之前韵诗姐老拿这个蛐蛐我，我还没当回事。
自己真是败家，每次就跟不要钱一样当洗面奶挤…
早知道这么贵就不用了，拿去小黄鱼狠狠得吃一笔岂不美哉？
不过好像也不道德吧，人家送的心意自己转手就去卖了…
哎呀，别想那么多了，顾涵思绪拉回，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她还是怀疑。
“不信你自己去搜嘛，”郑子瑜正拿着手机怼着上面的护肤品拍呀拍。
“还有这精华液，面霜，全是进口，免过税合计起来不得过万了。”郑子瑜惊讶的同时抛来狐疑的目光，“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瞒着我，该不会真被哪家少爷给…”
话音未落就被顾涵狠狠打断：
“停停停，你说的都是啥跟啥啊，我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再说我都不跟你讲了吗，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价格，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的。”
“所以才有问题啊，你倒是说是谁送的啊？”郑子瑜依旧追问。
“刚才姨姨没跟你讲过我的事情吗？”顾涵反问。
“有啊，但我妈只说你受到某个好心总裁的帮助…”
依旧是信息差，早知道当时应该讲清楚一点。
“所以啊，我当时就在想对方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毕竟是大总裁嘛，喜欢ts这类花点的也正常。”郑子瑜将想法说了出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顾涵一脸黑线，但她还是完整解释起当时的经过发生。
郑子瑜听完才明白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啊，你居然还能跟黑荆棘攀上关系，这样看来也解释得通了，这点东西在人家看来确实不值一提。”
“你了解这家公司？”顾涵问。
“那是当然，黑荆棘不说江城，乃至全国那都是排得上号的集团，举手投足间都能掌控江城的经济走向。江城能发展成今天这样，他旗下的产业功不可没。”郑子瑜嘴一横，“另提一嘴，我爸还算是他们的股东。”
“姨夫这么牛鼻？！”黑荆棘有多厉害之前她就领会过了，让她惊讶的还是亲戚里居然还有关系。
“当然，只是他们旗下的一个子公司的股东而已。”郑子瑜咳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好吧，结果也不意外。
顾涵没揪着这个话题，她转而问道：
“话说回来，你怎么这么了解护肤品？”
“这很奇怪吗？”
“不奇怪吗？”顾涵反问，“你不是男的吗？该不会是你才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她开始想象着郑子瑜女装的模样。
“唉，懒得跟你扯，是因为我女朋友啦。”郑子瑜解释，“她有段时间没事就会跟我聊这些，我自然得注重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啦。”
“哇偶，小屁孩还谈上恋爱了，这个年纪不好好读书谈什么女朋友。”顾涵模仿着高三班主任教导他们不要早恋时的语气。
“我看你是嫉妒我了吧，”郑子瑜挑眉咧嘴一笑，“当年没人看得上你，现在呢…”
他故意拖长语调，视线不断扫过顾涵。
“不好说有没有人看得上你，但是你也还是谈不上妹子，hh，不说现在，就是这辈子都谈不上妹子了。”他利用着顾涵的某些缺陷疯狂补刀着。
“你说什么呢？”顾涵美眸圆睁，几乎是脱口而出：“谁说我谈不上妹子的，你就等着喊嫂子吧。”
郑子瑜没绷住，向后仰着笑出来声，“不是你还想来真的啊，你别把自己送出去就好了。”
送出去？什么意思？
是指我会雌堕？
你吹牛福呢！
在顾涵看来，这无疑就是男的和男的在一起🤺。
想想就犯恶心。
但郑子瑜的话多少也提示了一些。
自己以后可能真的找不到妹子了，虽然网上总盛行着各种奇奇怪怪的xp，在x取向方面确实千奇百怪，就像百合，不过说到底现实中真的遇得到这种吗？
他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只不过是在小电影里面。
说到小电影里面的百合，那多少都是有演戏的成分吧。
不对！自己想哪去了？！
顾涵拍拍脸，将思绪抽回。
看着顾涵半天没吭声，眼神都呆滞了些许，郑子瑜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说过头伤到她的心了。
他有些不自在的将双手晾在沙发两侧，声音放软，带着点歉意：“没、没事吧，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也别太当真，指不定哪天真有女生那啥…”
“没事，在想事情而已。”顾涵见郑子瑜不自在的样子有点发觉好笑，她摆了摆手，“真的，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对。”郑子瑜突然说。
“有什么不对？”轮到顾涵疑惑了。
“你说话怎么突然这么温柔，是被夺舍了吗？”
听到这话，顾涵脸皮跳了跳，她没忍住红温了：
“夺舍泥煤，赶紧滚回去，劳资的意思是不想看到你这张脸听懂了吗？”
“唔，舒服多了。”适应过来的郑子瑜灰溜溜跑了。
……
翌日，也就是八月二十三日。
或许只是寻常日子，并无太大意义。
但对顾涵而言，意义非凡。
今天将是她正式更换身份证的日子。
那个陪伴了她十八年的“男性”，即将成为过去。
新的身份，新的阶段，也将在法律意义上，正式落下印章。
晨光落幕，轻尘微舞。
顾涵坐在床边，手里捻着那张旧证件，看了许久，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