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研究所的人?!”伊堂瞪大了眼睛。
“是的,病毒爆发时,我正在研究所执勤,这个伤口,也是那时被咬的,有个疯了的研究员朝我冲来,而我正在更换弹药……不过那个叫‘石川’的感染研究员最终还是被我击杀了。我本以为死定了,不过感染似乎很缓慢,我不得已离开了那个已经满是疯子的研究所,然后在逃命的途中,我遇到了这个上班族兄弟。”
“混账!王八蛋!叛徒!你,你为什么要用掉那东西!”黑崎仍然在怒骂着。
“冷静点黑崎,我们先听听这家伙怎么帮助我们更好更安全地离开城市。”伊堂眼眸中似乎对高桥涌现出了一丝兴趣,他不再理会满眼愤慨和绝望的黑崎,端详着高桥的工作证。
“我刚才不是说干掉了一个叫石川的家伙么?这家伙和小早川一样,也是某个研究组的组长,我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我虽然用掉了抑制剂,但我可以用这个交换。”高桥又掏出了一小瓶喷雾,喷雾上用着明亮的黄色标识着‘生化’的符号。
伊堂眼中的玩味更重了,他伸手去拿这瓶喷雾。
高桥稍稍收回了手,喷雾仍在他的手上:“请你保证不将我赶下车,我便告诉你这瓶喷雾的作用。”
“那要取决于这东西的功效。”伊堂摆了摆手:“谁知道你是不是灌了点矿泉水?”
“这东西是驱赶感染者的喷雾,被他们称之为药剂TP-232,不过我更喜欢叫赶尸药剂。”高桥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小早川:“这东西的作用是喷在自己身上,周围的感染者便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同伴,这也是为什么我能从爆发中心活着逃出来的原因。”
“不能接受!这家伙是混蛋!”黑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失血让他额头不断冒着冷汗。
“有趣,我接受了,你仍然是我们车队的一员,但是必须保证听我的安排,不再做这样背叛的事情,另外离开城市时,帮我们跟军队解释,尽早让我们离开。”伊堂伸出了手。
“成交。”高桥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
黑崎像是失去了全部力量一般,瘫倒在地。
……
当边银泽返回时,小早川已经被绑在了车上,失魂落魄的黑崎捂着被临时包扎的伤口,望着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旅行背包沉默不语,而高桥则正在和伊堂说着什么。
“小早川误会了黑崎,以为他要抢夺抑制剂,还伤害了他,于是被我们一同制服了……”
听着高桥的解释,边银泽心中冷笑,不过也不想再继续参与其中,便抱着霰弹枪,不再搭理任何人。
房车缓缓启动。不久后,小早川悠悠醒转。她的马尾早已散开,不似一开始的干练,眼底则尽是讥讽和憎恶:“你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们毁了治愈这种疯病的唯二希望。以后你们在别的城市的朋友、亲人、孩子也会因为你们的愚蠢而感染,然后癫狂的死去。”
“唯二的希望?!”黑崎的眼中亮了起来。
“喂,黑崎,你不会也被感染了吧?”高桥狐疑地走了过来。
“没有……我,我只是好奇……不信你们可以检查我的身上,绝没有任何伤口。”黑崎隼人连连摆手。
“嗯……还是检查下比较好,女士们记得回避一下哈。对了,你说的唯二希望是什么意思?还有抑制剂么?”高桥问道。
“哼……”小早川冷笑:“我的确是国立病毒控制解构研究所的职员,研究所一共生产了两枚抑制剂,其中一枚的效力比较差,只能临时抑制病毒几个月而已,但仍然可以在此基础上逆向研究出病毒的运作原理,也就是你们从我这抢走的那支;另一枚由研究所的院长亲自开发,是这个版本的增强版,其实就是永久抑制剂,被我们称为原型抑制剂,注射后即使未来被咬,也不会被再度感染。”
看到冷汗直冒的高桥健二,小早川美雪有种大仇得报的爽快感:“当病毒泄露时,我正好在出差,手头正好带着这支临时抑制剂,而我听说院长也成功逃离了研究所,而且带上了原型抑制剂。”
“喂!你们的院长在哪里?!”高桥一把拽住了小早川的衣领,拼命摇晃着小早川。
“喂喂喂!你松开她!”边银泽举起了枪,对准了高桥。
小早川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声中尽是嘲讽和愉悦:“那你自己猜去吧,我又没跟院长一起逃跑,哪里知道他在哪里?也没准儿他早就跟军队汇合了,你这种感染者,只能被军方清理喽~”
高桥恨得牙痒痒,但碍于黑洞洞的枪口,只得脸颊抽搐,愤恨不平地砸着房车的墙壁。
黑崎看向高桥健二,又看向持枪的边银泽,最后又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臂弯之间。
“各位,我们距离军队隔离站还有大概两天的路程,今天就先在前面的空地上休息吧,这地方应该很安全,周围也没看到什么感染者。”对讲机里适时传来了伊堂邦彦的声音。他所指的是一片公路边的树林荒地,周围没有看到什么村庄,应该不大可能有感染者,这的确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随着天边的最后一缕阳光落下,这惨遭荼毒的城市,又一次迎来了无尽的黑暗。黑暗,总是能够孕育出难以料想的悲剧。
难得可以下车,也可以吃点热乎的食物,这离不开火,于是几人商量了一番,分别收集柴火,准备挖坑造饭。
黑崎还有不少物资,他从背包里拿出了几罐罐头肉,便于大家烹饪,再加上周围有些野菜,似乎可以煲上一锅不错的浓汤,闻到饭菜的香味,大家食指大动,即使被绑着的小早川也分得了一份食物,这多少改善了几人剑拔弩张的氛围。
吃过饭后,边银泽早早便回到了车里休息,伊堂照例打开了房车的前发动机盖,对车子进行检修,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工作。
“我去上个厕所。”高桥回味着刚才的饭菜,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黑崎看了眼高桥,没有搭理他,转身回到了车上。
“喂,你恨不恨高桥?”早应该睡着的边银泽突然问道。
“不,我不恨他。”黑崎隼人摇了摇头。
“哼,骗谁呢?这帮国立病毒控制解构研究所的没一个好东西。”边银翻了个身:“我睡了,别打搅我。”
黑崎点了点头。
刚刚说起高桥,高桥似乎有点太慢了,他难道在树林里迷路了?黑崎想到。
“救命!这,这是什么!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黑暗中传来了刺耳的惊叫之声,那是高桥的声音。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