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堂邦彦正站在小早川美雪的尸身前,后者此时身体有了一些抽搐,那明显是感染转变的迹象。伊堂邦彦毫不犹豫地拔出了一把手枪,对准尸体的心脏和头部各一枪,尸体便不再活动了,在确认死亡后,伊堂将那染血的实验笔记从小早川的衣服内兜里抽了出来。
“大学什么时候也教授射击技术了?”边银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将一发霰弹弹壳从击发膛内抛出。
“我也不记得,哪个大集团还需要继承人学习吃人。”伊堂眯着眼睛站了起来,黑色的消音手枪直指边银的头颅。
“现在你的面前就站着一个。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抑制剂,你也是政府的暴徒?!”
伊堂摇了摇头。
“不说?没关系,我不在意,反正你们都得去死!”边银以急速冲了上来,那速度完全是怪物的速度。
伊堂没有转身逃跑,他很清楚在面对敌人时转身会有什么后果,他只是在边银扑来的前一刹那往侧面走了一步。
惯性让边银继续朝前冲去,完美错过了伊堂。
伊堂将手枪从另一只手臂腋窝处伸出,朝着边银泽的后背盲射了两发。
“噗噗!”两个血洞赫然出现在边银那昂贵的衣服上。
边银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小早川只说对了一部分,病毒的确强化了她的身体机能,但远远没到超人那般肉身对抗子弹的地步。
伊堂从后方走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边银泽的后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政府的暴徒,也不是实验室的帮凶,但我需要这个抑制剂,也不能放任你这样的存在继续感染人类了。”
“是么?你真的做得到么?”边银大笑了起来,随后一只感染者突然从一个汽车残骸里面蹿了出来!猝不及防的伊堂邦彦被那感染者扑倒在地,手枪也脱手而出。
“每一个感染者都是我的助力,比起残忍的人类,他们才是我的同胞!”边银咆哮着,转身也朝着倒地的伊堂袭击而来。毫无阻力,边银便骑坐在了伊堂的身上,而另一只感染者则做势要咬向伊堂的大腿。
突然,骑坐在伊堂身上的边银泽停止了动作,她浑身颤抖着,双手捂住了脖颈。
伊堂一蹬腿,踹开了感染者,接着将停止动作的边银从身上撞了下去,那只感染者在地上滚了半圈,还没站稳,就被逼近的伊堂用一把匕首扎穿了眼窝。
在边银泽痛苦而绝望的眼神中,伊堂擦了擦匕首。望着血迹从边银的喉咙中流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确力大无穷,速度飞快,但是战斗经验,仍然差了很多,没有任何特工手头只准备一把武器,在没有确认对方彻底缴械前,贸然近身格斗是非常不明智的。”
边银仍然没有闭眼,血沫从她的嘴中不断涌出,窒息感让她的眼睛充血,近乎从眼眶里弹出来。血液染红了她那华贵的服装和美丽的长发,留下了一片片绽放的玫瑰红。
伊堂邦彦捡起了手枪和外壳近乎破碎的抑制剂,来到了边银泽的面前。
“你也是个可怜的人,还没体验人生就已经结束了。下辈子,找个平稳的家庭投胎,远离这些罪恶的事情,愿你能得享安宁。”
一枪头,一枪心脏,随着两声闷响,边银泽,这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儿,彻底停止了呼吸。
边银集团长女,公司未来的继承人,稻荷市噬人症爆发的罪魁祸首,同时也是国立病毒控制解构研究所残忍人体实验中唯一的幸存实验对象,罪恶与可悲同时凝聚于一身,塑造了她扭曲而绝望的性格,也预示了她的结局。
军队仍然是军队,依旧是战场上最强大的势力。虽然遭遇了边银的突袭,再加上幸存者和感染者的混战让军队混乱了一会儿,但不多久,军方便依靠着重火力和人数优势压制了场上的其他势力。尚未逃走和受伤倒地的幸存者此时正在被防护服士兵补枪,哀求无济于事,而感染者则没有任何犹豫地被打烂。一些士兵已经开始将尸体堆积在一起,然后将汽油泼洒于上。
伊堂邦彦见没有时间继续拖延,便转身隐入了来时的道路,朝着自己的房车一路奔跑。
好在军方没有追击。他们担心城市里庞大的感染者群会造成士兵巨大损失,于是采取这种方式,一边收集抑制剂的信息,一边采取残忍的清理计划,在确定不会有人幸存后,他们就会将这个被感染的城市焚烧一空。
许久后,伊堂邦彦来到了他们步行的起点。不远处是一些感染者的尸体,报废的车辆仍然在静静地燃烧,翻倒在地的自行车,杂乱的行李和背包预示着主人逃亡的匆忙。被抛弃的房车赫然在目,仍然和离开时一样,静静地停靠在残骸之间。
打开房车门,步入车上,在车辆墙壁上按了几下,一个隐藏的暗格开启。伊堂从暗格中拿出了一台无线电台。戴上耳机,调整好频率后,一条信息被伊堂邦彦发了出去。
“物品到手,请求撤离。”
不一会儿,电台响了起来,来自队友文特工的信息被捕捉到了。
“收到,请前往预定撤离点。”
伊堂邦彦,不,应该说雕占临终于露出了微笑,距离完成任务只剩下一步之遥。
就在他摘下耳机的那一刻,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正站着一个人,然而不等他反应,随着一声闷响,头顶就传来了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便翻倒在地。
“啊……我说有什么不太一样的……是自行车……”这是雕占临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
……
雕占临是被一声声咆哮和嘶吼吵醒的。他刚醒来就看到侧面的玻璃上趴着一名噬人症的感染者,自己要不是有玻璃和驾驶室的门挡着,恐怕早已感染,袭击者居然还好心地关上了驾驶室的门。自己则被捆在了驾驶室的椅子上,捆绑者明显是个门外汉,这样的绳子,自己这种长期受训的特工只是稍稍挣扎便挣脱了,雕占临急切地摸着身上,果不其然,抑制剂和实验笔记全都消失不见了,连自己的手枪也不见踪影。
天色已经不早,经过这一通混乱之后,雕占临只得苦笑一声,不过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在夺得笔记返回的路上,为了以防万一,自己已经大致观看了笔记,记住了一些内容,再加上高桥健二给予自己的那瓶赶尸药剂,也算是能交差了,不再犹豫,雕占临踩下油门,朝着文特工的撤离点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