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急促的上课铃声响起，苏灵与墨染也是下意识对视一眼。
既然已经谈拢，她们也没有理由继续耽搁。
“那可以定一下时间吗？”
在向教室跑的路途中，墨染问道。
“嗯，每晚十点左右怎么样？”
苏灵歪了脑袋，她也就这个时间点有空闲时间了。
墨染看了她一眼。
一中的学习压力几乎没有，每天都是下午四点就放学了。
而苏灵定在晚上十点，想来也就那个时间点有自己的时间。
一想到苏灵的身份，墨染眼神有些复杂。
她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可以，那地点呢？要不来我家？”
“你家在哪？”
“贝克街三十一号。”
“我在盘城街道，挺近的啊，还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她们已经赶到了教室。
正好看到门口站着老师。
班主任，高菲。
高菲看到苏灵与墨染两人，先是有些诧异，随后心中顿时有些欣慰。
这可是一中为数不多还在学习的魔女啊。
“老师？您这是？”
“咳咳。”
高菲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
苏灵看了教室里一眼，顿时了然。
班级集体活动正在收尾阶段。
好在，二班的同学还算是给高菲这个班主任的面子，没让高菲等太久。
当班级集体活动彻底结束后，苏灵与墨染跟着高菲走进教室。
扑面而来的是各种青春少女身上体香的混合香味，其中还夹杂着海风的咸咸的气息，不难闻，甚至有些上头。
高菲是生物老师，正好苏灵想到之前生物课上高菲说过，魔女身上的体香，似乎对其他魔女有着催情的效果。
这也就会导致一旦魔女干柴烈火，就很难熄灭的原因。
苏灵只觉得现在身体热热的，不过当高菲叫人把窗户打开时，班级里的味道消散了些许，她才好受了许多。
“嘿嘿嘿，小灵儿……”
此时的静姐满脸痴笑，她的脸上，胳膊上，锁骨上满是不同色号的唇印，想来刚才这家伙是吃爽了。
兴许是班级活动太费体力，整个二班都睡倒了一大片。
也就苏灵和墨染还算在听课。
高菲似乎已经习惯了，对二班的情况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讲起了课。
苏灵听了一会儿，刚开始还算能跟得上，后来就开始有点听天书了。
苏灵心中默默叹了一声。
没办法，魔女终究不是人类，虽然魔女是有着人类美少女的外观，但终究和人类不是一个种族，她之前那些生物知识，在这里完全不适用。
听着听着，苏灵就开始发起了呆。
高菲见此，也是轻叹一声。
她看过苏灵的成绩，也就数学和物理说得过去，其余几乎不堪入目。
不过苏灵还在听她的课，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还好还有墨染。
高菲看向墨染，这算是这里唯一希望的种子了。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节课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当下课铃声响起，也就代表着放学了。
“哈——放学了？”
静姐被苏灵推醒，一脸的睡眼惺忪。
“咳，你有时间吗？”
“嗯？小灵儿你是？不行不行，纪灵鸢小姐特意嘱咐我，这一周不能让你去。”
静姐明白苏灵的意思，摇了摇脑袋。
苏灵瘪了瘪嘴。
“你不说她也不知道啊。”
“哎呀呀，小灵儿，你也不要那么拼嘛，适当休息一下也挺好的啊。”
“可是……”
苏灵有些烦躁。
那五百万的债务就像是大山一样压着自己，今天早上那群混混暴力催债的场景，如同一把钢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自己的神经。
虽然纪灵鸢帮自己还了五十万，但剩下的四百五十万呢？
“小灵儿，真的别那么大压力。”
静姐看出了苏灵的压力，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将苏灵揽入怀中。
“会好的，让自己休息一下吧，如果身体垮了，你的妹妹怎么办？”
静姐温柔的声音让苏灵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淼淼！
就像是触动了什么底层代码，一想到淼淼，苏灵就立即振作了起来。
对，纪灵鸢暂时帮自己还了五十万，那么也就是说，她短时间内还算安全。
她必须要将自己的身体养好。
要不然自己一旦挎下，淼淼就再也没人照顾了。
“呼！好吧。”
“嘿嘿嘿，身体是最重要的嘛~”
静姐捏了捏苏灵的小脸蛋，随即拿过背包，向着苏灵道别。
“那么我先走了啊，拜~”
“拜。”
目送静姐离开，苏灵也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此时班级里没剩几个人，只不过还有几位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衣衫不整的，不用想，刚才的班级集体活动她们玩的很疯。
出乎苏灵的意料，她刚走出门，竟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你还没走？”
墨染竟然在等她。
“刚才听到了你和班长的对话……你现在有时间对吧？”
墨染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
静姐在外的兼职几乎不是秘密，除了苏灵，她们班里也有几位同学跟苏灵一样，跟着静姐混的。
她刚刚无意间听到两人的对话，就意识到今天苏灵可能还有时间。
“抱歉哈，不是故意偷听的……”
墨染低着头，不敢看苏灵。
虽然刚刚约定是晚上十点补课，但是她知道如今时间紧迫，能多抓一点时间是一点。
“没事，今天确实有时间，那现在就去你家？”
苏灵叹了一声。
她本来打算放学后继续干活呢。
不过静姐也说得对，也要适当给自己放松一下。
至于纪灵鸢的话，她早就抛到脑后了。
她又不是真的是纪灵鸢的女友。
她是很感激纪灵鸢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手帮助她，但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有些幻想，自己最好还是要放弃的。
一天是鼠鼠，一辈子都是鼠鼠。
“嗯。”
墨染点了点头。
她有些诧异苏灵的坦然。
两人都不是墨迹的人。
达成共识，两人就一块向校门口走去。
贝克街与盘城街很近，坐着公交车，苏灵跟着墨染来到了贝克街。
墨染的小区跟苏灵的小区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老破小，都是死气沉沉的。
黄昏的橘黄色日光洒在斑驳的墙壁上，更添了一份萧瑟之感。
“欢迎回家……嗯？”
墨染带着苏灵来到家门口，刚打开门，从中就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
紧接着，一位黑发大姐姐从厨房探出头，可是当她看到苏灵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墨瞳，墨染的姐姐。
“啊，有客人？不好意思，我……”
“你怎么在家？”
墨染看到墨瞳的时刻，先是一愣，随即语气里难掩厌恶。
“小染，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姐姐特地请了假，还给你买了蛋糕。”
墨瞳笑了笑，不过那笑容里多了些苦涩。
她急忙端出她托人从上城区买来的蛋糕，精致的外观一看就价格不菲。
墨染看了眼那蛋糕，目光复杂。
她还真的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这又是哪位少年游的客人送的？”
墨染走进家门，一改学校里的文弱气质，在姐姐面前，多了些许刻薄。
苏灵有些愕然，随即也是心情有些复杂。
墨染的话几乎没有任何掩饰，她几乎是将姐姐剥的一干二净。
竟然是少年游的人……
淼淼……
突然，她感到一阵恐惧。
墨染对姐姐的厌恶几乎是溢于言表的，甚至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都丝毫没有给姐姐一点面子。
那么以后的淼淼，会不会也是这样？
苏灵不敢想，真的不敢想，一旦她想到眼前类似的场景，她的心就痛的厉害。
“小染……”
墨瞳笑容苦涩，语气里也满是乞求。
不过墨染只是默默地看了眼这她手里的蛋糕，随即面无表情地走进卧室，狠狠地关上门。
一下子，客厅里只剩下苏灵与墨瞳，气氛有些尴尬。
“啊，抱歉，小染她……”
姐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理解，我也有个妹妹。”
苏灵此时的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
她与大姐姐对视一眼，只一眼，两人都读懂了彼此眼神里的东西。
尤其是墨瞳，她竟然在苏灵那双粉色的樱瞳里看到了同类的感觉。
一时，她先是愕然，随即又是理解。
在下城区，她们这种情况，几乎是见惯不怪了。
“我是墨染的同学，我们约定来相互补课的。”
苏灵没有多说什么。
她稍稍解释了一下，随即拉开墨染的卧室门。
墨染见是苏灵，也是有些歉意。
“抱歉，刚才没控制好情绪。”
“没事。”
苏灵摇了摇头，不过语气里明显多了些疏远。
墨染也察觉到了，她微微抿嘴，但也没多说什么。
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