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的过程是枯燥乏味的，不过好在有人陪着，时间也算过得很快。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八点，她们不知不觉已经学了四个小时。
“呼，差不多了。”
苏灵伸了个懒腰。
墨染的卧室很整洁，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刚才墨染给她讲解关于魔女生物，历史等课程，她还真的受益颇多。
就比如她最为感兴趣的魔女的历史。
虽然现在是魔女历6067年，但是魔女的历史却不止有六千年。
六千年前，当序列魔女【创世】降临，打通第二宇宙，也就开启了魔女统一其他主宇宙的历史，因此那时则被魔女们视为新的元年，称为魔女历，也可以叫创世历。
在魔女的理论里，平行宇宙依托主宇宙存在，而主宇宙则是有十一个。
六千年前，魔女统一了第二宇宙，近三千年后，魔女发现了第三宇宙，仅仅五百年，她们就统一了第三宇宙。
两千年前，三大宇宙被魔女统一，魔女的轮回计划也开始试行。
魔女是长生种，但寿命也是有限的，不过灵魂却几乎不灭。
轮回计划便因此诞生。
将第三宇宙作为轮回计划的基盘，每位魔女死亡后，第三宇宙就会派出相关的人员回收魔女的灵魂，然后借助轮回路，清除记忆，重新投胎。
倒是很像是地球上冥府的传说。
魔女的历史波澜壮阔，苏灵很快就沉浸其中。
不过最让她感兴趣的，则是序列魔女。
魔女有超凡晋升途径，称为序列。
这些超凡序列有万千条，但是只有十六条是主序列。
序列0， 原初；序列1， 虚无；序列2， 欢愉；序列3 ，幻；序列4， 记忆；序列5， 魅；序列6，命运；序列7，焱；序列8，冰；序列9， 生命；序列10 蚀；序列11， 正义；序列12， 真理；序列13， 剑；序列14，希望；序列15，绝望
而序列魔女则是这十六条主序列尽头的存在。
每位魔女最喜欢说的“原初在上”，指的就是原初魔女（#0），魔女中全知全能的至高存在。
“奇怪，是不是少了一条？”
正当苏灵回味时，她突然发现了华点。
“你是说【创世】吧？”
墨染耸了耸肩。
“不光是你，很多魔女也很好奇创世去哪了，但可惜的是，无人知道，这也算是魔女历史上少有的未解之谜吧。”
“当然，这里也是很重要的考点，有些时候出题人会在这里挖坑，把创世加进去，你到时候别踩坑了。”
魔女历就是【创世】开启的，但是十六条主序列里竟然没有创世，不免让人无限遐想。
本来苏灵还在思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得而知的惊天秘密时，墨染突然来了句这是考点，她一下子没绷住。
喂，气氛破坏了呀！
“知道了，知道了。”
苏灵摆了摆手，被墨染这一提醒，她反而对这记忆更加深刻了。
“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走上这些序列呢？”
今天的补课时间算是结束了。
在收拾东西时，苏灵忍不住问道。
“办法很多，有扮演法，就是扮演这些序列，比如序列5，魅，就是许多魔女扮演的序列，魅惑其他魔女，从而走上序列。”
“不过扮演法要求还是太高了，而且有些序列也不容易扮演，那么还可以喝下特质的魔药。不过那些魔药一瓶的价格我们根本不敢想，这个办法对我们几乎没用。”
“对于我们，最简单最容易的办法就是考上魔女学院，魔女学院里有完整的超凡序列。”
墨染看了眼苏灵，说道。
她如此迅捷的回应，想来平时没少了解。
或者说，她的最终野心很有可能就是魔女学院。
苏灵则是咂了咂嘴。
魔女学院啊，她之前也了解过，分太高了。
魔女高考一共考六科。
数学，物理，历史，生物，魔力操控，体育。
每门满分一百分，总分六百，而魔女学院的录取分数线就要五百五。
她现在连考个录取线三百的大专都够呛，哪敢想魔女学院？
墨染看着苏灵向往但又畏惧的目光，也是心中一动。
她上个月月考总分是四百分，大专是稳了，但是大学还是差点。
普通的大学录取分数线差不多四百五吧，按照这个思路，魔女学院也几乎对她无缘。
她现在要想冲大学，还是有些把握的，只要在一个月里提升五十分就行。
但是魔女学院……
“苏灵同学，魔女学院……唉，我们还是算了吧。”
墨染摇了摇头。
她们下城区，能考上大专已经是人中龙凤，要是组分冒青烟考上大学那简直就是真理魔女（#12）降临，至于魔女学院，那还是洗洗睡吧。
“嘿，只是想想而已。”
梦想还是要有的嘛~
苏灵与墨染收拾好东西，走出卧室。
墨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打着瞌睡。
桌上，是丰盛的晚餐，还在冒着热气。
想来是墨瞳一遍又一遍把饭菜热好。
而桌子最中央，则是摆着一块精致的生日蛋糕。
“你们结束了？正好……”
“那个抱歉哈，我家里妹妹还在等我呢，恐怕……”
苏灵急忙摆手。
墨染与墨瞳这对姐妹俩明显在闹矛盾，她作为一个外人，真的不敢参与进来。
说罢，苏灵就急忙弯腰道歉，随即就打开门，迅速离开现场。
墨瞳明显有些失落。
对于这位美丽的女孩子，她还想认识认识呢。
不过她很快就平复了下心情。
“那个……小染……”
“我不饿。”
墨染只是冷冷的回复了一句。
“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当是姐姐求你了……”
墨瞳近乎哀求的说道。
墨染则是扭过头，牙齿死死咬住嘴唇。
“你的东西，太脏了，我吃不下。”
说完，她也就在冰箱里拿出自己买的黄瓜走进卧室，完全无视墨瞳。
墨瞳看着禁闭的卧室门，眼神破碎的让人心疼。
她落寞地坐回桌前，看着满桌子丰盛的晚餐，不由发起了呆。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们的双亲早亡，是她独自一人把墨染拉扯到大。
一年前，她为了能让墨染过得更好一点，为了支持墨染的梦想，与少年游签下了契约。
一开始墨染并不知道，只是觉得家里的条件似乎变好了，还很开心。
而她也是一直用自己找了份好的兼职蒙混过去。
可惜，事情还是败露了，她在少年游工作的事，被班里一位家庭条件不错的同学撞见了，墨染也因此得知她竟然是那种人。
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墨染开始厌恶她，开始抗拒她的一切。
她出卖自己所换来的一切，墨染都是毫无掩饰的表示唾弃。
泪，从眼角缓缓滑下。
她加入少年游，本来是为了让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是妹妹抗拒她带来的一切，那么她这么做的意义又何在呢？
而少年游就如同沼泽，一旦陷进去，就难以爬出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嗡嗡嗡——”
这时，沉闷的手机震动声响起。
“喂，快到点了，怎么还不来？”
略微刻薄的声音传来。
墨瞳擦干眼泪，急忙回道。
“我这就来。”
她也只能请半天假。
墨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深深地看了眼墨染的卧室门，随即打开大门，向着昏暗的楼道走去。
“姐姐……”
卧室门后，墨染蜷缩在角落里，眼神落寞。
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姐姐要选择这条道路？
明明之前就很好啊，她们虽然穷，但是相互依靠，每天也很快乐。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如此的作贱自己？”
……
“同学？”
正在等末班车的苏灵，突然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是墨瞳。
“嗯？你……”
“叫我墨瞳就行。”
墨瞳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时，末班车到了。
“你好，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苏灵。”
“苏灵……还挺好听的嘛~”
墨瞳与苏灵走上车，坐在一起。
“那个，你……”
“我请假的时间到了。”
墨瞳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
苏灵默然。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苏灵同学，你是想考大专吗？想好了考哪所学校了吗？”
“哈，我现在这成绩，考大专有些够呛，不过有着墨染同学的帮助，至少能冲一冲。”
苏灵挠了挠脑袋，干笑一声。
“那加油哦~至少要走出这里。”
墨瞳说着这话时，眼睛是看向窗外的。
窗外的下城区黑漆漆的，犹如无敌的黑洞，疯狂的吞噬一切的希望。
苏灵沉默了。
她知道墨瞳的意思。
两人没有继续交谈。
压抑的气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很快，墨瞳的目的地到了。
是一条霓虹灯闪烁，看起来十分繁华的街道。
这是下城区特别著名的娱乐场所，也是少年游的主要产业之一，甚至不少上城区的人也会跑过来玩。
这趟末班车下车的人不少，大多都是衣着清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
“苏灵同学，你妹妹知道吗？”
墨瞳突然问道。
苏灵沉默了一会儿。
在她们第一次对视时，她们就已经嗅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
“暂时不知道。”
“那还是尽快收手吧，别等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
“苏灵同学，要是没考上大专，没能走出下城区，就找个靠谱的人嫁了吧，你还年轻，还来得及。”
“不了，我不想祸害其他人。”
苏灵小手托腮，靠着车窗，发起了呆。
鼠鼠再怎么可爱再怎么漂亮那也是老鼠，是不可能跟阳光底下漂亮的橘猫在一起的。
苏灵其实也想过未来。
等纪灵鸢把自己玩腻了，把自己扔到一旁，自己还要为债务奔波。
如果她真的运气爆棚把债务还清，那时候的她，估计早就污秽不堪遍体鳞伤。
不过那时候淼淼估计也长大了，也成了漂亮的女孩子了，她到时候估计会离开淼淼。
找一个不认识自己的地方，嫁给自己的同类，就这么度完一生吧。
至少，她不能祸害老实人。
墨瞳张了张嘴，但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
“抱歉，自顾自说了那么多，我先走了，再见，苏灵同学。”
“嗯，再见。”
末班车发动，苏灵透过窗户，看着墨瞳那模糊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盘城街与贝克街很近，没一会儿，苏灵就到家了。
“姐姐！”
一如往常，一打开门，一个软乎乎的芝麻团子就扑进怀里。
“淼淼乖。”
苏灵抱着白淼，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而怀中的白淼则是疯狂的嗅着苏灵身上的味道。
好耶！没有那个女人的味道！
只有苏灵类似樱花的甜甜的香味。
白淼心里一下子欢呼雀跃。
“灵灵，饿了吧，正好饭好了。”
出乎苏灵的意料，苏瑶竟然没有在沙发上躺尸。
此时她从厨房走出来，系着一条围裙，浓密的白发还被她织成一条粗大的麻花辫，搭在左肩上，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苏灵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表情看着苏瑶。
原初在上，她，她还是苏瑶吗？
直到坐在餐桌前，她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灵灵，我联系过了以前上班的地方，我已经谈好了，她们还要我，我明天就去。”
苏瑶似乎真的改变了，这让苏灵满眼愕然。
苏瑶给苏灵夹起一块豆腐，晚饭虽然都是食材很简单的饭菜，但是苏灵却是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晚餐。
“啪嗒啪嗒”
眼泪不争气地落下。
苏瑶无声地为她擦拭眼泪，眼中满是心疼。
“灵灵，之前都是我的错，你太累了……咱们不做了好吗？”
苏灵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
可是……
“呜呜呜……”
往往崩溃就在一瞬间。
苏灵再也撑不住了，嚎啕大哭，眼泪如同珍珠一般不断落下。
太迟了，她回不了头了。
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
少年游。
这里是下城区魔女尽情释放欲望的场所。
各色魔女尽情沉浸在欢愉中，全然没有注意到暗中，一双赤瞳正在冷漠地看着她们。
“啧，查清楚那人的身份吗？”
金碧辉煌的办公室，一只小巧可爱的手掌抚摸着慵懒的黑猫，那只小手上戴满了金灿灿的大戒指。
椅子转过来，竟然是只小萝莉。
“老板，她好像是魔女学院的学生，我们不敢查。”
对面，则是白天去苏灵家讨债的混混们。
听到魔女学院，小萝莉停下了手中撸猫的动作，皱起了眉毛。
“魔女学院？啧，这帮学生是不是有病？我记得学院里不是有魔女小屋吗？怎么还出来打野？”
她也是魔女学院出来的毕业生啊，知道魔女学院可是有魔女小屋这种跟她们少年游差不多东西的社团。
“算了，就卖学妹一个面子吧，那苏灵就暂时不管她了，正常要债就行。”
小萝莉看着桌上苏灵的照片，有些惋惜。
这么好的苗子，培养成花魁，日后还能送给上城区的那些大佬们换取一些资源，怎么想自己都是稳赚不赔的啊。
不过她也知道，为了一个下城区的福利姬跟魔女学院的学生交恶，根本不划算。
反正下城区好看的魔女多的事，她是商人，一棵树上吊死她可做不到。
“下去吧。”
小萝莉挥了挥手。
下一刻，这间办公室恢复了平静。
“怎么，偷听那么久，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突然，小萝莉看向一个角落，淡淡地说道。
话音落下，那角落里的阴影一片蠕动。
一个黑袍人出现在眼前。
“我们似乎并没有见过吧？”
小萝莉眯了眯眼，心中有些疑惑。
“阁下，有什么事？”
“……”
黑袍人没有出声。
小萝莉目光一凝，紧接着，一道漆黑的身影闪过。
是她手中的那只黑猫。
黑袍人的黑袍瞬间就成碎片。
而小萝莉看到黑袍下的真身，顿时瞳孔皱缩，脸色大惊。
“虫族！”
“噗嗤！”
话音未落，明亮的墙壁上，闪过血液飞溅的投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