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楼洗了澡。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水汽慢慢模糊了镜子，我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朱志鑫刚才的表情，还有他说话时那种刻意压住的情绪。
楼下很安静。
朱志鑫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背靠着椅背，闭着眼。
手机放在一旁，却一条信息都没看。
他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朱志鑫心想：
不能让她知道那些人。
她已经够害怕了，如果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她，她一定会胡思乱想。
更糟的是，她会觉得是因为我，才被牵连进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挡在她前面。
我洗完澡下楼时，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朱志鑫靠在沙发上，领带松着，眉心却还微微皱着，像是睡着了也没完全放松。我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我轻轻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抬手，指尖落在他的发顶，轻轻顺了一下。
我（小声）：
“好好休息吧……”
他没有醒，只是呼吸变得平稳了一点，像是听见了，又像只是终于安心了。
我替他把沙发上的毯子拉好，确认不会着凉，才悄悄起身。
关灯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总是挡在我前面、什么都自己扛的人，此刻却显得有点脆弱。
我没再打扰，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回到房间，我坐在书桌前翻开课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字。
脑海里全是他刚才紧绷又疲惫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逼自己专心温习。
我温习完功课了 就下楼看朱志鑫
我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没敢动太多。
朱志鑫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我一眼，手臂自然地环住我，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对不起……弄醒你了。
朱志鑫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低哑。
朱志鑫：没有，本来就没睡熟。
我抬头看他，眼里有点犹豫。
我：你不是很累吗？
朱志鑫轻轻叹了口气，额头贴着我的额头。
朱志鑫：再累，也想抱着你睡。
他站起身，一只手揽着我，另一只手关了客厅的灯。
朱志鑫：一起睡。
我点点头，心里的那点不安终于慢慢沉了下去。
我：嗯，一起。
他牵着我上楼，步伐放得很慢，像是怕我会消失一样。
下午三点，我先醒了过来。
我看了看还睡得很沉的朱志鑫，心里默默叹气——再让他睡下去，晚上肯定又要精神到不行。
我凑过去，小声叫他。
我：朱志鑫，醒醒。
朱志鑫皱了下眉，声音低哑：怎么了……
我：你别睡了，再睡晚上又睡不着。
朱志鑫半睁着眼看我，嘴角勾起一点坏笑：睡不着我就找你啊。
我一噎，立刻站直身子。
我：……你正经一点。
我：你晚上会到很晚的，现在起来刚刚好。
我伸手拉他，他顺着力道坐起身，却顺手把我也带进怀里。
朱志鑫：行行行，听你的。
朱志鑫：管家婆。
我拍了他一下。
我：谁管你啊。
他低笑了一声，终于起身，揉了揉头发。
在张泽禹家，客厅的气氛有些沉。
张泽禹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桌上。
张泽禹：老大这几天明显不对劲，话少了，人也紧绷着。
张极靠在沙发背上。
张极：压力肯定大啊，对手直接把慧玲当突破口，换谁都受不了。
左航皱眉。
左航：陈天润他们那群人最阴的就是这一点，专挑软肋下手。
张子墨沉默了一下，语气认真。
张子墨：可慧玲真的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该被卷进来。
苏新皓点头。
苏新皓：是无辜，但问题就在这——她是老大的软肋。
苏新皓：他们不动公司、不动生意，偏偏盯着她，就是想逼老大乱。
张泽禹站起身。
张泽禹：所以我们更要稳住，不能让老大一个人扛。
张极挑眉。
张极：那你的意思是？
张泽禹：一边帮老大盯死公司内部，一边——
他顿了顿。
张泽禹：想办法把慧玲保护好，至少在这段时间，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左航点头。
左航：同意。只要她安全，老大才能冷静处理陈天润他们。
张子墨轻声补了一句。
张子墨：也许……我们该提前告诉慧玲一点点，不用全说，但至少让她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
客厅里短暂安静下来。
苏新皓低声道：
苏新皓：老大不想让她害怕，可有些风暴，光靠隐瞒是挡不住的。
众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
这一次，真正危险的，不只是生意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