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墨走到我身旁，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动作很小，像是怕吓到我。
张子墨低声说：
“老大一定会没事的。”
我听见这句话，却一点安慰都感觉不到。
我只是拼命摇头，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哭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我看着朱志鑫，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如果我当时没有去见穆祉丞……
如果我没有信错人……
如果我早点告诉他我不对劲……
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张极站在病房另一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张极：
“慧玲，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
“这里我们看着，老大醒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用力摇头，声音发抖：
我：
“不要……”
我不敢走。
我怕我一转身，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情绪一瞬间全部涌上来，胸口像被人狠狠压住，我开始喘不上气。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
我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
眼泪混着呼吸一起崩溃下来。
下一秒——
世界一黑。
我整个人往前倒去。
张子墨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接住我。
张子墨大声喊：
“慧玲！！”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去叫医生，有人扶着我坐到另一张病床上。
而另一边——
朱志鑫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声不规律的警示音。
“滴——”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一秒——
整个人再次失去意识。
医生冲进病房。
“让一让！”
“病人出现应激反应，立刻处理！”
白色的身影迅速围住了病床。
而我躺在另一侧，意识模糊，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可以换，我宁愿躺在那里的，是我。
病房里一片压抑的白。
我被抬到隔壁的观察床上，脸色苍白，手还紧紧攥着衣角，像是就算昏过去，也不肯真正放松。
张子墨守在一旁，眉头紧锁。
护士检查完仪器，语气放缓了些：
护士：她应该是很久没吃东西了，再加上精神高度紧绷、过度疲惫，身体一下子撑不住了。让她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张极低声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放心：
张极：那她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翻看了一下记录，说道：
医生：等她醒来后，先让她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之后会把她转去隔壁的病房休息。
医生顿了顿，看向另一张病床的方向，语气明显严肃了几分。
医生：这里暂时只留给朱总一个人，他的情况比较严重，需要重点观察。
左航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发紧：
左航：医生，无论如何都要救他。
医生点头：
医生：我们会尽全力的。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规律却刺耳的“滴——滴——”声。
张子墨站在我床边，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张子墨：老大一定会没事的……你也是。
病房外的灯一直亮着，白得刺眼。
张极：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这里我看着
张极的话落下后，走廊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苏新皓靠在墙上，手臂抱在胸前，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苏新皓：「我不走，我要等他们醒来。」
左航点了点头。
左航：「老大醒了第一眼要看到的人，不能只有医生。」
张泽禹看向紧闭的手术灯，喉咙发紧。
张泽禹：「慧玲也是，她醒来要是看不到熟人，会更慌。」
张子墨站在一旁，手一直紧紧攥着。
张子墨：「那就轮班吧，两个人一间病房，过几个小时换。」
张极想了想，点头。
张极：「行，这样谁都不会太累。」
左航迅速分配。
左航：「我和新皓先守朱志鑫，子墨你去看慧玲，泽禹和我下一轮换。」
张子墨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走向隔壁病房。
张极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
张极：「他……是不是还放不下慧玲？」
苏新皓没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