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民宿的路上,车里忽然安静下来。
兄弟们很有默契地坐在后座,把前排留给我们。
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
朱志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却伸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指。
我偏头看他。
我:你不是刚开完会吗?不累吗?
朱志鑫:累。
我:那你还跑来找我。
朱志鑫侧过脸看了我一眼,语气很淡,却很认真。
朱志鑫:没看到你,我更累。
我心里一软,没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的手。
过了几秒。
我:你刚才是不是有点紧张?
朱志鑫:有吗?
我:有,你一进早餐店就一直看我。
朱志鑫轻笑了一声。
朱志鑫:怕你被人拐走。
我忍不住笑。
我:谁拐得走我啊。
朱志鑫语气低了些。
朱志鑫:现在不一样了。
我:哪里不一样?
朱志鑫:你是我未婚妻。
我心口微微一热,低头装作看风景。
我:你现在说这些越来越顺口了。
朱志鑫:以后还会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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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那边。
张极靠着椅背,压低声音。
张极:你们发现没,老大现在说话越来越肉麻了。
左航点头。
左航:以前一句废话都不说,现在一句比一句狠。
张泽禹叹气。
张泽禹:重点是,他还说得特别自然。
苏新皓抱着手臂。
苏新皓:我宣布,从求婚成功那天起,老大正式退役。
张子墨看着前排两人的背影,淡淡地开口。
张子墨:他不是退役。
众人看向他。
张子墨:他是找到了比所有事情都重要的东西。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极咳了一声,打破气氛。
张极:行了行了,突然这么正经干嘛。
左航笑。
左航:反正结论只有一个。
张泽禹接话。
张泽禹:以后我们惹谁都行,
苏新皓:就是不能惹慧玲。
几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晚上,民宿的客厅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朱志鑫带着我回房后,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极率先打破沉默。
张极:……老大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
左航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左航:不是不一样,是彻底变了。
张泽禹拿着酒杯晃了晃。
张泽禹:以前我们熬夜讨论项目,他能三天三夜不睡。
张泽禹:现在呢?
苏新皓接话。
苏新皓:现在到点就走,说“她在等我”。
张极笑了一声。
张极:以前是公司第一,现在是老婆第一。
左航:这话你敢当他面说吗?
张极立刻摇头。
张极:我还想活。
几个人低声笑了笑。
气氛轻松下来。
张泽禹忽然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子墨。
张泽禹:子墨,你怎么一句话都没说?
张子墨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张子墨:我在想一件事。
左航:什么?
张子墨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张子墨:他是真的把命都押在她身上了。
苏新皓点头。
苏新皓:是啊,求婚这种事,老大筹备了那么久。
苏新皓:连我们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张极收起玩笑的表情。
张极:说真的,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紧张。
张极:连戒指尺寸都问了我三次。
左航挑眉。
左航:你还记得他第一次谈项目的时候吗?
张泽禹:记得。
张泽禹:他说过一句话——
张泽禹:“感情是最没必要投入的东西。”
空气忽然静了一下。
张子墨轻声开口。
张子墨:所以他现在这样,才更不像他。
苏新皓看向张子墨。
苏新皓:你……放下了吗?
张子墨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
张子墨:放下不是不在意。
张子墨:是知道自己不该再站在那个位置。
张极没再调侃。
左航也没再说话。
苏新皓只是拍了拍张子墨的肩。
苏新皓:她现在很幸福。
张子墨点了点头。
张子墨:我知道。
他抬头,看向楼上那扇亮着灯的房门。
张子墨(心想):
“只要她被好好珍惜,我退出也没关系。”
张极忽然举起酒杯。
张极:来吧。
张极:为了老大,也为了我们以后还能好好当兄弟。
几个人轻轻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