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完全亮，窗外的光透过薄薄的窗帘落进房间。
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醒来。
身旁的位置是暖的，却空了。
我皱了皱眉。
我：……朱志鑫？
浴室里传来水声。
没一会儿，他擦着头发走出来。
朱志鑫：醒了？
我揉了揉眼睛。
我：你怎么起那么早……
朱志鑫：要回国了，怕你来不及收拾。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我。
朱志鑫：再睡五分钟，我帮你整理。
我拉住他的手。
我：你昨晚睡得好吗？
朱志鑫笑了一下。
朱志鑫：比哪一次都好。
我不解地看着他。
朱志鑫伸手轻轻摸了摸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朱志鑫：终于不是做计划，是已经确定的事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戒指，心忽然软了一下。
我：那回国之后呢？
朱志鑫：先把你安顿好。
朱志鑫：婚纱照、婚期……一件一件来。
我忍不住笑。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急。
朱志鑫：当然急。
朱志鑫：我怕你哪天反悔。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我：戒指都戴了，怎么反悔。
他低头在我发顶亲了一下。
朱志鑫：那我就放心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左航（门外）：老大，起床了，要出发了。
张极在外面起哄。
张极：未婚夫妻请控制一下速度啊，飞机不等人。
我瞬间清醒，脸有点热。
朱志鑫淡定回应。
朱志鑫：三分钟。
张泽禹：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外面一阵笑声。
朱志鑫低头看我。
朱志鑫：起床吧，朱太太。
我拉过被子挡脸。
我：还没结婚呢！
朱志鑫轻笑，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朱志鑫：迟早的事。
窗外的天色渐亮。
飞机起飞后不久，安全带指示灯熄灭。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地面。
我：真的要回去了啊。
朱志鑫侧头看我。
朱志鑫：舍不得？
我想了想。
我：有一点。
我：但更多的是……安心。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我的手扣进掌心。
他的手很暖。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你说，飞机上会不会有人看出来我们刚订婚？
朱志鑫淡淡一笑。
朱志鑫：怎么看？
我：你从上飞机开始就没放开过我的手。
朱志鑫理直气壮。
朱志鑫：合法预备役。
我被他逗笑。
我：哪来的词。
朱志鑫：我发明的。
空服员推着餐车经过。
空服员微笑着问：
“请问需要餐点吗？”
朱志鑫看向我。
朱志鑫：她要。
我愣了一下。
我：你怎么知道？
朱志鑫：你每次飞行都会饿。
我小声嘀咕。
我：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朱志鑫低声回应。
朱志鑫：以后要记一辈子的。
我心口一紧，没再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到他肩上。
过了一会儿。
我：朱志鑫。
朱志鑫：嗯？
我：你昨天求婚的时候，其实我脑子一片空白。
朱志鑫垂眸看我。
朱志鑫：后悔了？
我摇头。
我：不是。
我：是突然觉得，好像真的要跟你过一辈子了。
朱志鑫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
朱志鑫：不是“好像”。
朱志鑫：是一定。
我抬头看他。
我：那以后吵架怎么办？
朱志鑫想都没想。
朱志鑫：我先低头。
我：万一是你的错？
朱志鑫：那我更该低头。
我忍不住笑。
我：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朱志鑫低声笑了笑，凑近我耳边。
朱志鑫：没关系。
朱志鑫：反正我这一辈子，只打算惯你一个。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机舱。
我靠在他肩上，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次醒来，
不是旅程的结束，
而是我们人生下一段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