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间的门被我轻轻推开。
我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婚纱的裙身顺着灯光铺展开来，白得柔软又安静。
店里忽然安静了一秒。
我有点不自在地站在原地，看向朱志鑫。
我：……好看吗？
朱志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从我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移开过。
几秒后，他低声笑了一下，像是认输了。
朱志鑫：
你这是犯规。
我一愣。
我：什么？
他朝我走近，站在我面前，却没有碰我，只是认真地看着。
朱志鑫：
以后不准再给别人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
我脸一下子热了。
我：哪有这么霸道……
朱志鑫却转头看向店员，语气干脆。
朱志鑫：
不用再试了。
就这件。
店员小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特别灿烂。
店员：先生确定吗？要不要再看看其他款式？
朱志鑫毫不犹豫。
朱志鑫：
不用。
她穿什么都好看，但——
这件，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却异常认真。
我心口狠狠一软。
我：你都不让我多试几件……
朱志鑫低头凑近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朱志鑫：
我怕你再试下去，
我会忍不住想直接把婚礼提前。
我抬头看他。
灯光下，他的眼神干净又笃定。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
不是婚纱让人想结婚，
是他站在那里的样子。
店员小姐去整理单据的时候，我还站在原地发愣。
朱志鑫忽然轻轻拉了拉我的手腕。
朱志鑫：
别动。
我：嗯？
他低头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朱志鑫：
站好一点。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已经转身走向一旁的店员。
朱志鑫语气淡淡，却不容拒绝。
朱志鑫：
可以帮我拍一张吗？
不用给她看。
店员小姐瞬间懂了，笑着点头。
我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紧张。
我：
你干嘛呀！我还没准备好——
朱志鑫已经走回我面前，抬手替我理了理肩上的薄纱。
朱志鑫：
不用准备。
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被他说得有点脸热，下意识想低头。
朱志鑫却伸手，轻轻托住我的下巴。
朱志鑫：
看着我。
快门声响起的一瞬间，我正对上他的眼睛。
不是婚纱，不是灯光——
而是他眼里那种认真到不行的温柔。
拍完后，店员把手机递给朱志鑫。
我凑过去想看。
我：
我看看我看看——
朱志鑫却很自然地把手机收回。
朱志鑫：
不行。
我：
为什么？
他低头看我，唇角勾起一点笑。
朱志鑫：
这是我的。
只属于我的那一张。
我心口猛地一软。
我：
你也太犯规了吧……
朱志鑫语气很轻，却异常笃定。
朱志鑫：
以后你穿婚纱的样子，
只会出现在两种地方。
我眨眼。
我：
哪两种？
朱志鑫靠近一步，额头几乎贴上我的。
朱志鑫：
婚礼现场，
和我的手机里。
回到家后，我直接整个人摊在沙发上，连鞋都不想脱。
我：
好累啊……
朱志鑫把西装外套随手放下，在我旁边坐下。
朱志鑫：
这就累了？
婚礼当天你会不会更累？
别到时候在婚礼上睡着了。
我立刻翻身看他。
我：
那肯定不会！
我伸手拿起手机，开始刷视频。
朱志鑫侧头看着我，语气意味不明。
朱志鑫：
你说的啊。
我：
嗯嗯！
刷着刷着，屏幕里跳出一个白白软软的小宝宝，笑得特别甜。
我一下子坐起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我：
老公，你看！
是不是很可爱？
朱志鑫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先是顿了一下，随后嘴角慢慢扬起。
朱志鑫：
嗯。
我：
你看他笑的时候，脸肉肉的。
朱志鑫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朱志鑫：
像你。
我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语气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朱志鑫：
那我们也生一个吧。
我：
……
我慢半拍地看向他。
我：
你怎么突然这样说？
朱志鑫靠回沙发，语气淡定得不行。
朱志鑫：
不是突然。
朱志鑫：
刚才试婚纱的时候，我就在想。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
想什么？
朱志鑫侧过头看我，眼神认真。
朱志鑫：
想你以后抱着孩子站在我旁边的样子。
我脸一下子热起来。
我：
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朱志鑫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朱志鑫：
不远。
朱志鑫：
婚礼、家、你。
朱志鑫低声补了一句。
朱志鑫：
还有以后。
我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我：
那也得慢慢来嘛……
朱志鑫笑了一声，下巴轻轻抵在我头顶。
朱志鑫：
好，慢慢来。
朱志鑫：
反正一辈子，都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