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灯在夜色里闪得刺眼。
我被抬上担架时,整个人还在发抖,
手指死死抓着朱志鑫的衣角。
我:
“别走……”
朱志鑫立刻握住我的手:
“我不走。”
“我就在这。”
他一路跟着上了车,
半跪在我身边,
任由医护人员检查,
却始终没松开我。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外面的世界仿佛被隔绝,
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我活下来了。
可身体却开始不听使唤。
头晕、恶心、胸口发紧,
眼前一阵阵发黑。
护士皱眉:
“她情绪刺激过大,需要马上送医院。”
朱志鑫的脸色瞬间沉到极点。
——
医院里灯光刺白。
我被推进检查室,
朱志鑫被拦在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突然慌了。
我:
“朱志鑫——”
他隔着门,声音低却稳:
朱志鑫:
“我在。”
“你一出来,我就在。”
检查过程中,
医生不停问问题,
我却一句都答不完整。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
是被绑着的无力、
张子墨靠近时的恐惧、
朱爸那张冷漠的脸。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
医生轻声:
“放松。”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
那两个字让我猛地一震。
孩子……
——
检查结束后,
我被推出来。
朱志鑫第一时间冲上来,
看到我脸色苍白,
眼眶瞬间红了。
朱志鑫: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他一眼,
语气严肃:
医生:
“人没事。”
“但受了严重惊吓。”
“如果再有一次类似刺激——”
医生停顿了一下。
医生:
“孩子,可能保不住。”
空气仿佛被抽空。
朱志鑫站在原地,
整个人僵住。
我虚弱地抓住他的袖子,
声音发颤:
我:
“对不起……”
下一秒,
他直接把我抱进怀里,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
朱志鑫低声:
“不准道歉。”
“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他抬起头,
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愤怒,
而是——
彻底的冷。
病房门外,
张极、左航他们站成一排,
一个个脸色沉重。
张极低声骂了一句:
“这次……真的过线了。”
朱志鑫轻轻替我掖好被子,
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朱志鑫:
“睡吧。”
“接下来交给我。”
我闭上眼,
意识慢慢沉下去。
而我不知道的是——
在我睡着的这一刻,
朱志鑫已经做出了
彻底反击的决定。
深夜,病房外。
朱志鑫轻轻关上门,
确认我已经睡熟,
才慢慢直起身。
那一刻,
他脸上的温柔全部收起,
只剩下冷到极点的理智。
朱志鑫:
“张极。”
张极立刻站直:
“在。”
朱志鑫:
“从现在开始,启动B计划。”
左航、苏新皓、张泽禹几人对视了一眼,
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警告,
是开战。
——
会议室灯亮了一整夜。
投影幕上,
一条条资料被放大。
左航:
“朱爸这些年,用家族名义做的灰色项目,
资金走向全部整理好了。”
苏新皓:
“还有他私下威胁、非法拘禁、
操纵他人限制人身自由的证据。”
张泽禹敲了敲桌面,
语气冷硬:
张泽禹:
“绑架、恐吓、
还在婚礼上安放爆炸装置。”
“已经不是家务事了。”
朱志鑫盯着屏幕,
目光一寸寸冷下来。
朱志鑫:
“全部移交给律师团队。”
“我要他——”
他停顿了一秒。
朱志鑫:
“没有任何退路。”
——
第二天一早。
律师团队进驻公司。
律师:
“朱先生,如果正式起诉,
您和朱家将彻底决裂。”
朱志鑫毫不犹豫。
朱志鑫:
“我从那天起,
就已经不是朱家的人了。”
律师点头。
律师:
“那我们将以非法拘禁、
重大公共安全威胁、
胁迫他人、
经济犯罪连带责任——
同时立案。”
——
同一时间,
资本市场开始震荡。
朱爸名下的关联公司,
股价连续下跌。
合作方纷纷终止合作。
董事会内部开始动摇。
助理低声汇报:
“朱先生,
已有三位股东要求您退出管理层。”
朱爸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朱爸冷笑:
“他还真敢。”
可笑容很快僵住。
因为——
银行冻结通知送达。
司法调查正式介入。
——
傍晚。
病房里。
我醒来时,
朱志鑫正坐在床边,
一夜没睡,
下巴冒出青色胡渣。
我轻声:
“你没睡?”
他立刻靠近,
语气又恢复成只对我才有的温柔。
朱志鑫:
“醒了?”
“有没有不舒服?”
我摇头,
却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角。
我:
“你是不是……因为我,
做了很危险的决定?”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低头,
额头贴着我的。
朱志鑫:
“慧玲。”
“我这辈子唯一确定的一件事——”
朱志鑫:
“你和孩子,
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我眼眶一热。
——
而在城市另一端,
朱爸第一次,
真正感到了恐慌。
因为他终于明白——
这一次,
朱志鑫不是在反抗。
是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