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终于给我找到了!天哪!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火红色的虚影出现在了荒芜的雪原上,她正蹲在云绯身旁,仔细检查着云绯的伤势。
“得赶紧带她出去!这里的空间在不久前松动了,秘境核心好像有点不稳定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应该可以带着她强行突破了。”
红娘眯了眯眸子,看向了远处从秘境核心开始慢慢向外崩裂的天空,一把揪起地上躺得像死狗一样的云绯,用拳头轰开一道空间坍缩点,离开了这里。
而在她们离开后不久,斯坎洛文的身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他微微眯着眼睛,感受着附近的空间涌动,然后也是同样一拳,打开了一个空间坍缩点。
“伊斯塔娜……别想跑!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斯坎洛文沙哑的声线在这破碎的空间中回荡,而斯坎洛文则是毅然决然地跳进了坍缩点之中。
秘境空间中的高能能量源先后离开,这处秘境终于再也支撑不下去,化为了点点虚无。
回到现实中,穆铃昔已经将意识脱离的红娘安置在了床上,而她此刻正坐在床边闭眼祈祷着,希望红娘一切顺利。
不久后,穆铃昔突然感觉手背上的纹路传来一阵瘙痒的感觉,她抬手一看,竟然发觉那纹路开始渐渐消退,到最后,她已经无法再感知到手背上有任何东西了。
见到这番景象,穆铃昔满眼期盼地看向床上的红娘,“成功了吗?……还是……”
正当她思考之际,她突然感到手臂一沉,一个全身是血的人形物体突然凭空冒出来,落在了她的怀里,而红娘也迅速从床上挺起身子。
在穆铃昔呆愣之际,红娘赶紧冲上来,往她怀里的人嘴里送进去一颗活灵丹。
“这……这是……云绯?她怎么伤成这样了?”
而红娘则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这副模样,而且暂时昏迷过去了,等她醒来你可以去问问,我现在去找丹峰峰主来给她看看,你在这里照顾好她。”
“……好。”穆铃昔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眼神复杂地看着怀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人儿,眼里隐隐泛着泪花。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怎么突然就有反应了,还让你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穆铃昔低着头,也不管手上衣服上沾满了血渍,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云绯的脸,意图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却不想越擦越糊。
“铃昔,这件事不能怪你,你也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是圣女,若是处理得不好,可是会酿成心魔的。”
红娘离开了,留下穆铃昔在房间内独守着昏迷的云绯。
……
“花梨,她怎么样了?”红娘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将手搭在云绯手腕上的丹峰峰主,同样担心的,还有一直没有离开过的穆铃昔。
虽说她和云绯平常不怎么对付,红娘也劝她回去好好休息,但总的来说,事情因她而起,她怎么也得看到最后才行。
“怎么样?嗯……这么说吧,肋骨断了五根,五脏都有向外溢血,部分发生了移位……这伤势,换成一般的碎空境怕是撑不了一刻钟,该说不说,魔族的身体还真是强悍,按照你的描述,她怕不是拖着这副身体撑了有一两个时辰,这还能活着,倒是稀奇。”
花梨一边感叹,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淡绿色的灵力在花梨的引导下不断地在云绯身体内游走,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所以……现在?”
“已经没事了,虽然致命,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一些物理伤势,不难治,修复断裂的骨骼,血肉什么的,还算是简单,不过有点耗时间,要再等等。”
如此说着,花梨加大了淡绿色灵力的输入。
“呼……那就好。”听到花梨的肯定回答,红娘松了一口气。
“红娘啊~话说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怎么对她这么关心?还专门来我这里跑一趟,因为你,我可是废掉了一炉的珍稀药草!”
这时,似乎是气氛缓和下来的缘故,花梨直接将话题转移开来,意图很明确,就是为她精心准备的药草申冤,势必要拿到些好处。
“这……抱歉!是我太急了,但她是魔尊的女儿,魔尊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也是知道的。”
“嗯……也对,不过我只记得魔尊只有一个儿子吧?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女儿?”
说到这个话题,一旁关注着云绯的穆铃昔心里突然一紧,紧接着便是好奇,她也想知道现在外面关于云绯的传闻是怎样的?
“你说这个问题啊?是因为她的血脉问题,导致她性别表征不稳定,由于不确定她到底是什么性别,魔尊就向外宣称是儿子,但就在几天前,她在我们这边拿到一个先天至宝,帮助她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件事我们的小圣女也知道,毕竟那个先天至宝就是从她身上抢来的。”
说着,红娘指了指穆铃昔,而穆铃昔见话头转到她身上,或许是由于心虚的缘故,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哈哈……是这样的没错。”
“果真吗?感觉有点离奇……”
见花梨还是有点不信,红娘又补充到。
“你不信?我可是有证据的!几年前,魔族政局动荡,魔尊意图清缴旧贵族,就派云绯以女性身份潜入旧贵族的晚宴,我手里还有一张那次晚宴的照片呢!照片上的人可是和云绯长得一模一样!”
女装?晚宴?
穆铃昔眼睛一亮,这可是她不知道的事情,不过没想到云绯在这之前居然女装过,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要不是她事先知道真相,保不齐就信了。
穆铃昔看着红娘掏出来的光板,上面显示的是云绯举着红酒杯,在人群中行走的图像。
不得不说,光板上云绯华丽的贵族装束,黑色拖地长裙上点缀着点点莹白色的微缩宝石,略紧的衣物竟将她胸前初具规模的球体显露得恰到好处。
嘶……那胸前的两团怎么那么真实?她以前真的是男的?
待穆铃昔仔细观摩过光板后,她的心头不禁闪过这样的疑惑。
但此刻再怎么想都没有意义了,不妨碍云绯现在是女生就是了。
“啪啪!”花梨拍了拍手,将灵力收回,“好了,伤势已经痊愈了,不过要醒来估计还要一点时间。”
花梨起身,找了条凳子坐下,拿起桌案上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口水。
“现在,红娘,我和你谈一个事,你本来是想把云绯这丫头收为你的弟子的吧?但是你可是毁了我一整炉药材,都是珍稀货呢~”
花梨的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向红娘挑了挑眉。
“把她让给我好了,异火啊~这可是很难得的,交给你这个不管事的人身上,还不如好好跟着我炼丹~”
听到这话,红娘皱了皱眉,“可是……罢了,就这样吧,反正你那一炉药材我估计几百年都还不上,能这样两清也挺好。”
红娘本来还想再周旋一下,但看到花梨渐渐黑下去的脸,还是退了一步。
没办法,她身上除了一把本命剑,就没有其它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她的花销基本都花在保养本命剑上了,根本无法再支出更多。
“嗯~识相的副院长呢~既然事情谈妥了,那我就走了,回见~”
花梨走了,红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哼……以我们两个的关系……云绯在谁手下当弟子有什么差别呢~这波稳赚不赔~”
红娘此刻的心情十分愉悦,口中竟不知开始哼起了什么曲调。
“铃昔,既然人没事了,这间房间就暂时借你们用一会儿,我去办事了……哦对了,你还没有分院……这样吧,你想去哪里?我直接给你推荐到那个峰的峰主门下?”
“哎?我……我还是去剑道院吧。”
“那我等下就和剑峰峰主说一下,她和你师父关系不错,想必很乐意的~”
说罢,红娘匆匆地离开了。
如今天色已晚,穆铃昔望着外头的星空,一如既往,漫天繁星闪烁,似乎是平静的一天。
回到床头,穆铃昔搬了张凳子坐下,静静地看着云绯恬静的睡颜。
云绯的衣服被换掉了,现在她身上是一件素白色的睡衣,身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了。
至于是谁帮她洗的……此处只有穆铃昔和她最熟,自然是她做的,云绯身上的睡衣还是她的呢!
不过,穆铃昔看着云绯的脸,不禁想起自己帮她清洗时的景象,不禁有点面红耳赤。
“云绯……你说你一个男人变得女人,怎么身材发育得比我还好?让我很自卑的好不好?”
要是云绯一马平川的多好,这样子她给云绯清洗的时候也不至于那样!
“哈啊~mm~咦?今天居然有点困了?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啊……算了,也重温一下睡觉的感觉吧。”
穆铃昔张大嘴巴打了个哈哈,随后眼皮竟越发沉重起来,也许是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了吧?
这张床不大,显然容不下她再躺上去,这上面还有云绯这个病号呢!
于是,穆铃昔在迷迷糊糊中就被汹涌而来的困意淹没,沉沉地趴在床边睡着了,脑袋下还垫着云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