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我心里有不满,也不会当着您的面提出来,对吧?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
云绯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花梨功夫做得还挺足。
“真的如此吗?算了,我不追究了,怎么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该给的信任还是得给的。”
“信任?呼……师父,您知道我的身份吧?就算这样也愿意给我信任?”
云绯在一个玄界人身上听到信任这两个字,突然觉得特别荒诞。
像花梨这个层次的玄界人,也是经历过玄魔大战的,信任,怎么可能!
大概只是一个说辞罢了。
“我调查过你了,包括你在玄界里的所作所为,依我看,你虽然行事嚣张,但从未在玄界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随你而来的那些手下,透过纸质的资料,我都能察觉到他们骨子里的凶性,但是,你没有。”
闻言,云绯皱了皱眉,“调查得这么细致……不过,我没有凶性?您可是在开玩笑?我杀的那些碍事的人难道是摆设吗?”
花梨笑了笑,将手背在身后,立于山巅之上,“这一点,我不敢苟同,如今这天下,谁手上还没有几条人命,包括圣女在内,因此,几条人命不能定性你拥有凶性,同样,圣女也一样。”
“呼……算了,师父,我不想再和你争论什么了,您信任也好,不信也罢,我不奢求您的信任。”
云绯摇了摇头,直接断了这个话题。
“告诉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好了,若没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实话说,以现在的情况看,云绯对花梨的第一观感并不是很好,不谈和她谈的那些大道理,光是这把她调查得清清楚楚这件事来看,就令云绯感到非常不舒服,这种从头到尾被扒得一干二净的感觉,让谁来都会不舒服的吧?
“……”
“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只是担心因为身份的问题,你和我之间相处得可能心有芥蒂,这才想着解释一番,现在看来,好像更糟了……”
云绯下山的动作一顿,回过头,再次看着花梨。
“其实你不和我说这些我也不会想什么,你那么一说实在是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有别的什么意图。”
花梨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罢了,话题就到这里为止吧,我先带你去炼丹房,你师姐那一炉丹应该快要完成了,我带你去见一面,你们互相熟识一下。”
“……行。”
云绯点点头,跟上花梨的脚步。
“师父。”
“嗯?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弟呢?是因为异火,还是因为预言?”
云绯盯着花梨的背影,眼眸微眯,对此,云绯内心有猜测,单单是她的异火,还不至于让花梨破格收她为徒弟,有极大可能是因为预言的缘故。
师父……她会知道些什么呢?
“……两者都有吧。你的父亲卜算出了预言,但我实力不济,未能窥得其中全貌……或者说,除了你的父母,就没有人看到过预言的全貌。”
“什么意思?”
“你的父亲,是在一场对虚空的边役战争中窥得预言,并现场推算出来的,当时看到预言具体内容的,只有你的父母,但随后,失踪多年的天道现身,对预言进行了加密,后来的我们也就都只能看到一部分。”
“有人去询问你的父母,但他们却闭口不谈,似乎……是有些天道的限制。”
“呼……说了这么半天,这跟你收我为徒有什么关系?”尽管云绯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但花梨显然没有戳中她最想知道的东西。
“啊……抱歉,我的交际圈子就那么几个人,有点嘴瘾。”
“……”
“收你为徒的原因……在我所能看到的预言画面中……我看到了和你有关的一个画面,或者说是未来的你,画面中,有些东西令我十分在意,它……可能事关我的身世。抱歉,这可能显得我很自私,但是我也是真的想教导你,你的异火,和你母亲的有很大不同。”
“好了,我们到了。”
花梨在一处庭院前停下脚步,云绯也跟着停下。
不多时,院门被打开,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位浅蓝色衣装的女子。
“师父?这是……我的小师妹?”
“是的,怀黎,她叫云绯,是你的小师妹,以后你们好好相处,有人来找我了,为师先失陪一下。”
“是!师父!小师妹,赶紧进来吧!外面风大。”
说着,怀黎便将云绯一把拉了进去。
“呼……师父走了。怎么样?师父她老人家话有点多,没对你造成困扰吧?”
怀黎见已经看不到花梨的影子了,转头将院门关上,一脸关切地对云绯说。
云绯在进入庭院后顿时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和花梨相处,她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她肩头。
“困扰……虽然出于礼貌,我很想说没有,但很可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还一度以为她对我另有所图。”
“这样啊……不过不要担心,师父她为人还是很好的要是说了什么不对的话,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说回正题,我可对你好奇得紧呢!你可是建校以来第一例,在刚入学就破例成为弟子的!你身上肯定有什么特异之处吧?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看看吗!”
云绯有些错愕,在第一眼见到这师姐的时候,她以为会是比较文静的类型,结果居然是这样子的本性吗?
话也挺多的呢……呵呵呵……
应该不会是师父的缘故吧?她可很难想象自己以后会是一副话唠的样子。
“呃……特异之处?在炼丹方面……我的特异之处应该就是异火了吧?要么就是……四阶丹师?”
“异火?还有四阶丹师?天哪!我在你这个年纪才只是个二阶丹师罢了,亏我还是炼丹世家的呢……”
怀黎脸上闪过一丝惊艳,随后就拉着云绯在一处石桌旁坐下,给她斟了一杯茶。
“好了,多的不聊了,你也有自己的隐私,在这里坐一下吧,师父到时候会回来安排教学任务的,安排完之后,从明天就开始教学日程了。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一下我哦~顺带一提,如果有什么炼丹问题的话,也可以来问我,我现在是七阶丹师了,教导一个四阶丹师还是没有问题的~”
“七阶丹师?”云绯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在她的魔殿里,那个常驻大丹师也才堪堪八阶的水平,她这么一个师姐,居然就已经七阶了!
果然,玄界人在炼丹这方面的造诣还是要比魔界深上许多,或许在这里学习能学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云绯便开始对未来期盼起来了。
“对了,怀黎师姐,刚刚在路上,我听师父提到了她的身世,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唉?她居然和你说这件事了吗?看来师父她确实很中意你嘛~我也是后来才了解到一点的,估计还不全面,毕竟就连师父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呢。”
“就我现在知道的,师父她是当年战乱时期的孩子,也和那时候大多数孩子一样,无父无母,还没有什么攀得上的亲戚,就是一个孤儿,但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身上有一处特异之处,导致她在孤儿之中也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一批。”
“特异之处?具体是指?”
“其实我也是在一次偶然间,撞见了师父那个样子才知道的,那是一对尖尖的耳朵!一看就知道不是人类的那种!当时看到的时候,我害怕极了,还是师父安抚了我,告诉了我她过去的一些经历,我才放下心来。”
“当年没有虚空的侵扰,玄界和魔界打得挺欢,那时,师父她一度被怀疑过是魔族人,但是当她被民众带到地方执法部时,接触过魔族的他们则一眼否定了她魔族的身份。”
“毕竟当时人们大多流离失所,没有多少人受到过正规的教育,会潜意识地认为魔族就是一些非人的怪物,但是,魔族其实和我们一样,在生物划分中,都是人类,只是修炼的是魔气,而非灵气罢了。”
“后来啊,师父经历了一些波折,接触到了一个远古丹师的传承,通过那位远古丹师留下的知识,她炼制出了能够掩藏尖耳朵的丹药。”
听到怀黎的陈述,云绯表面上装作一个倾听故事的人,内心却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她听到了什么?尖耳朵!
这个东西她现在不陌生了,毕竟还有一个尖耳朵的存在躲在她的身体里面呢!
精灵……
可是,精灵不是应该在那失踪的光界中么?师父又是什么情况?
云绯陷入了沉思,她开始回忆魔镜给她讲述的部分尘封的历史。
据魔镜所说,在最初,光界,玄魔两界,乃至凡界是互通的,那么确实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一部分光界生灵在光界分离分离的时候并没有离开。
但这不能解释为什么数万年的历史中,两界完全没有关于精灵的目击例子呢?
虽然搞不懂这其中的缘由,但云绯也算是知道了花梨的身份,就是精灵。
若要再继续深究下去,云绯垂了垂眼眸,或许得问问那个钻进她身体里的家伙。
虽然她说她不记得多少,但总归是记得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