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院子的门被敲了两下,随后被人推开,云绯和怀黎两人的目光顺着声音看过去。
却见进来的人是花梨,但她的后面又跟着一位红衣的女子。
红衣女子云绯不认识,但看怀黎的反应,她好像认识的样子。
只见怀黎立马站起来,躬身抱拳,向两人行礼。
“师父!副院长!”
副院长?!这个红衣的女子就是副院长?
云绯瞪大了眼睛,赶紧跟着怀黎的动作向她们行礼,说实在的,她一直以为副院长会是像院长那样的老家伙呢!结果看着还挺年轻的,好像和花梨关系不错的样子?
其实也不能说好像了,副院长整个人都要挂在花梨身上了!这关系绝对不一般吧!
“咳咳!”
似乎是听到了叫唤,红娘赶紧把手从花梨身上放下来,站直了身子,表情恢复成严肃的模样。
“哎呀!是怀黎啊!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这段时间修炼还顺利吗?”
“多谢副院长的关心,最近有所感悟,修为已经突破天璇了,丹道也不曾落下,七阶丹药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九成以上了。”
“嗯,不错,继续努力。不过我来这里是来找云绯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回避一下?”
“当然!正好最近药材消耗有点大,我去山下采购一下。”
说罢,怀黎也没有过问,架着剑就从院子里飞了出去,竟是连大门都没有走!
怀黎一走,这压力顿时就上来了!
云绯这个碎空境的小喽啰,同时面对一个太初一个紫微,还是有些喘不过气来的。
“呃……那个,副院长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云绯,我可是把你从秘境里捞出来的唉,怎么说话如此生分?”
“啊?那我……”
“叫我风姨,或者和其他人一样叫红娘也行,我和你母亲可是旧交,我更愿意你叫我风姨来着。”
云绯微微一愣,红娘这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莫非真的和母亲很熟?
可是我怎么没有从母上口中听到过?
“喂,你当年不是被魔尊顺手救下的吗?哪来的旧交一说?而且你压根没和她搭上话吧?”
“哎,嘘——别说出来嘛!我这不是想和预言之子套个近乎嘛~”
云绯的耳朵还算灵敏,况且花梨似乎是有意要拆红娘的台似的,声音也没有压得很低。
闻言,云绯疑惑的表情瞬间舒缓下来,现在挂在她脸上的是一副无语的死鱼眼。
“哎呀!云绯,别在意那些重点!咱们说正事!”
“哦。”
“咳咳!经过前阵子那个意外,想必你也对预言这个东西有了更深的了解,我听说长青宗的宗主已经找过你了?聊的是预言的事情吧?”
云绯点点头肯定。
“嗯,刚刚师父也和我提到过一点。”
“那你就应该知道,对我们这些强者而言,这世上除了你母亲,没有人知晓预言的全貌,其余人都只能看到预言的片段。现阶段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预言是经过一众强者根据自己看到的所拼出来的,但依旧不是全部。”
“我这个人对命运这个命题有所研究,在知晓天道预言现身之后,我个人又查阅了现存的历史资料,发现了一些蹊跷,历史上出现的天道预言都是以文字形式出现的,而这次居然是以画面的形式呈现,这是其一,但我想应该不是最重要的。”
“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这次预言后,预言者的反应!”
“预言者的反应?什么意思?预言者是我父亲吧?他当时有什么反应吗?”
“嗯,关于这点也是我要问你的,历史上的每一位天道预言的预言者,在预言后无非不是反噬吐血,境界下滑的副作用,但是,你父亲不同,在那次预言过后不久,你母亲就对外宣称他战死在对虚空战役中,若是这样还不奇怪,但是你母亲却同时封锁了那次战役的所有信息,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战场上身死的。”
“我的直觉向来很准,我认为预言的事情并不简单,云绯,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冒犯,你能否告诉我一些信息呢?”
云绯沉默了,她脑海里顿时闪过父亲陵墓里见到的那一幕,白色的粘稠物显然已经吞噬了父亲的身躯和他的意识,那是高浓度的虚空侵蚀。
经过红娘这么一说,云绯想起来她第一次去虚空边境的时候,曾问过那里的驻边大将军楚帆,也就是长老们口中的楚老魔。
“楚叔叔,那些战士的身上被划开一道伤口就瞬间被虚空侵蚀成怪物了,如果像你这样的人被划伤也会这样吗?”
“我?哈哈哈!小少主!像我,你父母这样的太初境强者,先不提有没有被划伤的可能性,就是被划伤了,也不会变成那副样子,因为太初境,与其它的境界都不一样,达到了这个境界,就是受到了天道的赐福,在天道的规则下,不会容许一个太初境强者轻易死亡。”
“天道之力会为我们均衡掉这些污秽!”
……
对的,楚帆说过天道之力会均衡虚空的力量,那么,她的父亲,为何会变成那副模样?
是天道出了问题……还是另外的缘故?
“天道不会轻易让一个太初境强者死去……”云绯口中喃喃着这个话语。
“哦?你居然知道这句话……这句话是自古以来的真理,也是在你父亲死亡后被多数人彻底否定掉了。但是我不这么认为,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句话失效了?”
“因此,我需要知道当年的实情,也好确认我的猜想是否正确。”
红娘停下了,她认真且期盼地看着云绯的眼睛,那份求知的欲望极其浓郁。
但云绯却咬了咬下唇,“抱歉,风姨,我不知道母亲瞒着大家的意图是什么,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就是我的母亲,她不公开,自然有她的考量,我身为她的女儿,不能做违背她意愿的事情。”即使我隐隐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妙的味道。
她十分清楚,父亲在那场战役之后被虚空侵蚀,被母上强行封印在了棺椁之下,在不久前封印松动,由于没有解决方法,母上才狠心彻底杀死父亲。
照这么理下来,父亲被虚空侵蚀,不能排除是预言的副作用。
但是天道的预言,怎么会出现虚空侵蚀的副作用?
是天道出事……还是那预言就不是天道的预言?
想到这里,云绯的脸色苍白了一瞬,这件事情,怎么想都不是好事,有极大的可能,现在呈现在所有强者们面前的预言,是假的!
但这件事是可以说的吗?而且她也没有足够的证据,一切都只是推论而已。
“云绯,你的脸色不对劲,是想到什么了吗?”
“我……对了,风姨,你说你要确认你的猜想是否正确,能否告诉我你的猜想是什么呢?”
“我的猜想……”
红娘垂了垂眼眸,一道无形的囚笼顿时笼罩住二人,竟是将花梨隔绝在外。
“我猜想……天道可能出事了。不过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可能还是太早了,你还远远没有达到接触天道的时候。”
云绯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红娘,随后说道,“风姨,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若是事情不如你所想的一样,祂会降罚的。”
“我……呵……也对,就算如此,我也做不了什么……”
听到云绯的话,红娘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却也是自嘲地笑了笑,转头就将结界撤掉。
“千雪,所以你的猜想到底是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没什么,是我多虑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就喜欢想一些有的没的。”
“唔……行吧。对了,你还有除了预言之外的话要和云绯说吧?赶快交代一下吧,这天色也不早了,她的教学任务我还没有给她呢!”
“这件事你放心,我正是为了她教学任务的事情来的,她原本那份作废,我来给她新的任务。”
“唉?你来?你什么意思!”花梨终究还是从红娘戏谑的脸上察觉了不对劲,赶紧质问道。
“经过学院方的商议,云绯现在虽然是你的弟子,但是在修习丹法的同时,武道水平不能落下。”
“风千雪你!呵……我就说你怎么那么果断地就把云绯让给我了,结果目的在这里!”
“哎呀~亲爱的~怎么能这么说呀~我们两个什么关系?你的弟子就是我的弟子,都没有差别的啦~而且院长也同意了,那看,我这里还有他老人家的文书呢!”
“这……可恶!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把我那炉废掉的药草钱还给我,这件事可以既往不咎!不然……我就不理你了,也不要碰我,晚上不许来我房间!”
“哎?别呀~梨儿~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
“求我也没用!”
说罢,花梨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红娘有些急了,“云绯,晚上我把教学任务发到你灵符上,注意看啊。……等等我,梨儿,别走!”
吩咐了这么一句后,红娘屁颠屁颠地也离开了这里,去追逐花梨的背影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哦?看来小师妹还不知道呢~”
“呀!师姐!你怎么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