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绯!还能撑住吗?对不起,我不该贸然攻击的……”
在穆铃昔自责之际,云绯又加固了一次魔力罩,嘴角已经开始向外逸出鲜血。
“别……别废话!有没有防御手段?没有就给我渡点灵力!”
“哦!好,我马上给你灵力!”说着,穆铃昔来到云绯后背,将双手贴了上去。
“灵力……传导到我腹部的转化符文上,我的身体不能自主吸收灵力。”
闻言,穆铃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将灵力一股脑地往云绯的腹部传输过去。
效果很好,云绯感到体内的魔力量充足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自己的腹部会传来奇怪的触感,明明没有和什么接触,但这感觉……冰冰凉凉的,就好像穆铃昔的手在她的腹部一通乱摸一般……
又一层魔力罩被侵蚀殆尽,云绯见剩下的剑已经不多了,再加一层应该就可以撑过去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响起,云绯和穆铃昔歪头看去,却见梁音向她们露出一个笑容。
“学妹,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学姐?可是……你才刚恢复!”
梁音没有回话,只是自顾自地走出了护罩的范围。从她的背影可以看出,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是一股带着必死的决绝,云绯曾在不少战士身上感受到过这种决心,因此她也十分熟悉这份气场。
最后一柄剑了……但它的目标却不是为了攻破魔力罩,而是指向了唯一从那魔力龟壳中站出来的梁音。
见此,云绯和穆铃昔的心是吊起来的,而江清则是一副残忍的笑容。
它控制着剑直直地朝梁音的脖颈处刺去,而梁音却是突兀地放任弓箭落在地上,身体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
她的眼眸自始至终就一直放在江清身上,没有分毫移动。
在剑尖距离她的脖颈只有分毫之时,她捕捉到江清脸上一闪而过的挣扎之色,随后那柄剑居然神奇地停在了她的脖颈处,只是划出了血珠,并没有再深入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结合先前看到的一抹挣扎,梁音吊着的心微微放下,她自知,她赌对了。
“果然……江清……清儿,你还有意识的对不对?你没死对不对?”
梁音的眼中绽放出希望的光彩,望着她的眼中满满的都是真诚。
江清见状,一只猩红的眼睛逐渐变回清澈的瞳色,“小音……呃啊!混蛋!你怎么会没死?你的身体已经是我的了,好好地去死不行吗?!”
江清赶紧捂住自己那变回清澈的眼睛,对着自己不停地怒吼。也是因此,最后的剑便失去了控制,化为一滩粘液,落在了地上。
梁音跨过那一滩粘液,缓步向江清的方向走去。
“清儿,对不起……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一定很痛苦吧?”
“不——不!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随着梁音一步步靠近,江清也一步步后退,口中说着似是恳求,似是愤怒的话语。
“清儿,还记得吗?再我们进入秘境前,你和我说过一句话……”
“我……我……”江清后退的动作停下了,她捂住眼睛的手缓缓放下,与此同时,另一只眼睛也渐渐变回了原本的颜色。
“我喜欢你……”江清颤巍巍地开口,眼底划过一丝清明。
闻言,梁音面色一喜,赶紧上前,紧紧抱住了江清。
“我当时因为羞郝跑开了,但其实,我也喜欢着你啊……”她的声音夹杂着喜悦,“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结为道侣,好不好?”
“我……好……啊啊啊——!滚开!”
“什……!”梁音惊愕地看着江清的眼睛再度全部变成猩红,心脏一阵抽痛,一滴眼泪自眼角划过……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感受着腹部的剧痛,梁音惘然地闭上眼睛,倒飞了出去,整个人嵌进了院子的墙体内,失去了意识。
而此刻的江清,正痛苦地跪在地上,不断地哀嚎着,两个灵魂在一副身体内互相角逐,一时间难分伯仲,但迟早会是江清的意识会先一步败下阵来,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这时,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响彻天际,“何方邪祟!赶快束手就擒!”
“混蛋!江清!你这个碍事的虫子!啧……”“江清”怒骂了一声,随后一脸忌惮地看着天边纷纷赶来的各方强者。
“云绯,穆铃昔,还有该死的梁音!等我恢复实力,第一个就把你们大卸八块!”留下这么一句狠话,“江清”就展开了一道纯白的粘液门,就那么跳了进去,不见了踪迹。
云绯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在看到学院强者终于到来后,也是心弦一松,脱力地倒在了穆铃昔的怀里。
……
次日夜晚,云绯晕乎乎地醒来,翻动了一下身子,却突然触碰到一抹冰凉。
她心下一惊,赶忙向一旁看去,发现穆铃昔依旧趴在她旁边,一边抱着她的手,一边念叨着“好香”。
本来云绯还是有点感动的,但在听到她的梦话后,不禁满头黑线。
云绯赶紧从床上坐起来,刚想拍醒穆铃昔,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被换了。
此景此情,衣服觉得莫名的熟悉:受伤昏迷的自己,疑似一直照顾自己的穆铃昔,被人换掉的衣服……这一切和上次从秘境中脱离的情景不说非常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了吧?
只是这次是在自己的房间罢了。
略微感叹了一下,穆铃昔就被动静给弄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待视野恢复,看到清醒着的云绯时,脸上划过惊喜之色。
“云绯,你醒啦?这次恢复地不错,我以为你要明天才会醒呢。”
“这次只是有些擦伤,再就是消耗过度罢了,魔力好恢复,就是精神要花些时间。”
云绯从床上下来,也没穿鞋子,就这么赤着脚在地板上活络了一下筋骨。
“你看,没事!”
云绯向穆铃昔展示了一下自己身子骨的硬朗,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更准确的说,是在自己的脚上。
“喂!你看什么呢!”云绯脸上一阵羞郝,赶紧将缠在胸口的止血绷带撕下来,丢在了穆铃昔脸上,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趁着这个空挡,她赶紧穿戴好。
“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帮你换了两次衣服了,我也都看了两次了,再看看怎么了?!我只是怕地上太脏,好不容易才洗干净的!”穆铃昔满意地把绷带扯下,丢在了床边。
呼……不生气不生气……个鬼啊!
什么都看了两次了?这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吗!而且还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渣女!这就是渣女!
一副现在羞愤至极!这件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但现在不是报复的时候,报复的事情之后有的是,目前她得确认一下眼下的情况,要和穆铃昔同步一下最新的消息才行。
“穆铃昔,我们去房顶上,跟我说说我昏迷后的情况。”
“为什么一定要去房顶?”
“因为我热!上去吹吹凉风,不行么?”
“热?没关系啊,我体表的温度挺低的,可以给你降降温啊~”说着,穆铃昔就要作势向云绯靠近。
“滚呐!我先上去了!”云绯一把推开了穆铃昔,头也不回地打开窗户翻到了房顶。
穆铃昔将身子稳住后,看着打开的窗户,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东西?
云绯就这样坐在屋脊之上,大口吸食着夜晚的凉风,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房子——那里原来是江清的房子,如今她人失踪了,就连房子也没有了……
云绯看到,此时,再江清房子的旧址前,梁音正靠在一棵小树旁,望着空荡荡的平地出神……她甚至连绷带都没有拆,伤还没有好吧?
“喂,魔镜,你活得久,见过很多世面,你觉得梁学姐她能从这种情感中走出来吗?爱人在自己面前被邪恶的人操控并带走,她很不好受吧?”
“殿下,那种感觉固然是不好受的,经历过互诉好感的甜蜜,任谁也不希望打破这份甜蜜。甜蜜的经历会让人脆弱,一个小小的伤痛就会让人心揪,更何况是几乎生死相隔了……”
“……魔镜,你这说的,看来你对此颇有心得?”
“那当然!千余年下来,我的主人不计其数,如今这年代,苦难者众多,能有一份没有失去的感情,何其艰难?就我服侍的主人来看,有一段完美感情,善始善终的,不到一成之数。”
“魔镜,我最近一直没有把你放进空间,你觉得……穆铃昔,她对我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几日相处下来,我能感受到她与此前有许多不同,从我变身开始。我曾不止一次对她的一些行为有过异常的反应,她和我的距离也有些过于接近了。”
“现在外界不是有流传一个言论,什么三大错觉的,其中有一个是‘她(他)喜欢我’,说实话,我不愿承认的,但是她实在是……”
“殿下,关于这点,我有所留意,记得那天晚上的御剑经历吗?她站在你身后,我观察了她的表情和部分小动作,再结合其它时刻你们的互动,我认为她对你有意思的概率有九成五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