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小维依旧是老样子,在游戏发言大厅发出了一句:
“堵桥来!”
但是,不知是因为在半夜人少,还是什么其他缘故。
除了几个人不停地在那里扣“cs”“出生”之类的词之外,几乎无人回应。
小维又在那里等了十分钟,依旧毫无反应。
小维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自己去单三了。
她看了下消息:
好友A:妈妈发把狙,妈妈发把狙
同伴B:还玩你那瓦呢,州之!这把监狱,必须得吃
好友A:休催我,我自有计划。妈妈你真好,加个好友下次一起玩。
好友A:好了,监狱走起,起把连狙撤离点堵之!
同班B:哦~还是你会玩啊,不过我没你那么会,我得买张全家福。
小维:6,你俩真CS啊,我去把闸拉了先。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但就在她要准备自己打的时候,她看到大厅中传来了一声提示音。
“大哥 ,堵桥给的多不多,我破产了。”
在看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小维的心软了。
她又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于是立刻回了一句:
“来,加我好友,航天堵桥,把把百万撤离!”
不到几秒,好友申请来了,小维也是毫不犹豫就加上了。
她的头像是麦晓雯,她玩的干员也是麦晓雯,她的声音也很像麦晓雯,她说她也只会玩麦晓雯当鼠鼠,但是每把游戏都撤不出去。
听到这里,听到这里,想到了自己的过往,他此刻竟然对眼前的人产生了怜悯。
怜悯,怜悯啊!
从小维堵桥以来,她有多久没有感受过怜悯这种稀有的情感了,她曾以为初生永远不会怜悯,但是那个麦晓雯却让他暂时从初生的泥沼之中脱身。
小维她没有强迫那个麦晓雯转玩露娜这种有大范围扫描的那种信息位。
可能是她内心那残存的良知在作祟吧!
她喜欢什么就由她去吧!
麦晓雯也正好解决了侧面桥上会来人偷袭的情况,她的飞刀补人也比巡飞弹更快。
这样想着,于是战局开始了。
两人率先来到了桥上,架点。
大狙架好,只是在桥上坐等收割,这时,乌鲁鲁和麦晓雯聊了起来。
“你为什么喜欢玩麦晓雯?”
“因为她好看啊!”
麦晓雯的话就和曾经的小维一样天真。
“那你为什么玩乌鲁鲁?”麦晓雯用同样单纯的语气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小维却没有回答,她沉默了,她握着狙击枪的手逐渐松了下来。
对啊,她为什么要玩乌鲁鲁呢?曾经是为了更好地炸车炸坦克,是为了守护队友,但现在呢?又是为了什么?
她想起那一天的鞭炮齐鸣,指导导弹好像不要钱的一般一直往下掉,拼死抵抗还是输了。
“还用说嘛!当然是为了大红!”
话音刚落,扳机扣下,刚刚露头的蜂医被一枪爆头倒在地上。
“哈哈哈,奈斯!”小维大笑。
蜂医还想往掩体那边移动,这时一个飞刀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头。
蜂医被击败了,立刻变成盒子,看上去估计都没有带头盔,也没带枪,估计也是来跑刀的。
“好诶!”麦晓雯开心地说。
“哼,居然单三跑刀吗?身上的高价值枪估计一下飞机就扔了吧!即使自己死了也不让别人拿,哈基蜂,你这家伙!”
乌鲁鲁(小维)在一旁推测道。
麦晓雯当时就想下去舔包,乌鲁鲁拦住了她。
“别急,肯定会有人先来舔他的包的,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说完,乌鲁鲁发了一发巡飞弹探视野。
不错,如他所料,已经有一个小队露头了,此时,麦晓雯的飞刀也好了。
但乌鲁鲁知道这还不是时候,他在等拉闸。
果真,露出的头又缩了回去。
不出几秒,撤离点开了,也正如乌鲁鲁所料,一队正朝撤离点冲来。
不过,他们没有机会了。
几声枪响,一个巡飞弹,两人倒地。下面,就是乌鲁鲁最爱的时刻了。
他最喜欢窥视别人绝望的感觉,看着他们在地上阴暗而扭曲地蠕动,乌鲁鲁的嘴角愈发上扬。
这时,枪声却再次响起,不过不是在桥下,而是在自己侧面。
“不好,有人蹲!”
乌鲁鲁大喊,随后立马卧倒。
不过枪响很快便随着另一声枪响而消失。
击败提示出现,麦晓雯也同时被对面的磁吸炸倒,她刚刚扫描到了有人过来,提前发现了侧面。
不过,由于长时间当鼠鼠的缘故,她的枪法并不好,只是击倒了一个,便不行了,对面还剩下一个。
“快跑,对面的是金弹!”
这是麦晓雯最后的话。
此时乌鲁鲁的眼神变得犀利,杀意愈发浓重。
“那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燃烧弹投出,将躲在对面掩体中的两人逼出,在他们还忙着灭火的时候。
乌鲁鲁(小维)的数枪便爆了两人的头。
她却没有和之前一样不管队友的死活去舔包,她先把麦晓雯救了起来。
然后扔下骨折包和血包,看着她慢慢地把血补满。
刚刚乌鲁鲁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鼠鼠救了,而现在那个鼠鼠正在他的身边。
也是因为这一队偷袭,他们错过了拉飞升的时间。
好在撤离点还在,两人迅速把桥上的包舔干净。
这次乌鲁鲁罕见地把包里的大红留给了麦晓雯。
看着在撤离点因摸到的大红而活蹦乱跳的麦晓雯,乌鲁鲁那颗早就死去的内心,此时活了过来。
夕阳西下,直升机到来,维什戴尔这次的撤离才将将一百万,但是她却很开心。
有那么一刻,她(他)感觉到自己死去的父母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