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在桥上等你,除了我。堵桥者(7)

作者:陆游者 更新时间:2026/4/6 15:34:28 字数:2320

航天基地本没有初生,但堵桥的人多了,也便成了初生。

乌鲁鲁从不后悔自己走上堵桥这条路,如果没有堵桥,那他永远是一只下水道的老鼠,永远在那些人的恐惧下生存。

跑着最多的图,吃着最多的垃圾,这便是鼠鼠。

有时尽管能运气爆棚直接捡到一个大红,但看着自己那软弱无力的四格保险,也只能把它塞进背包,蹲在撤离点等人拉闸后,不停地拿枪对天

就算是等到有人回应,他也不敢轻易出来,总要在很远的地方远远地看见对面把枪放下,才动身跑到对面。

从背包里精挑细选出几个跑上十多把也带不出去的小金来上供,有时候连自己的背包也要一并送上。

这和丢包撤是有区别的。

区别在丢包撤是一定能在十秒之后撤出去的,而打信号撤是一种乞讨行为。

鼠鼠的生死大权完全在被人握手里,对方完全有可能在最后撤离的时候扔下几个磁吸或是几发手炮,让你体验到何为真正的绝望。

而鼠鼠们却又不得不遵守着这唯一的规则,在各小队的夹缝之中生存。

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哪怕是光着屁股走到街上,什么也没干,却还是要被路人踢上几脚。

但是,对乌鲁鲁而言,那些只是过去了,那不是他的耻辱,而是他的来时路。

现在的乌鲁鲁将永远不是老鼠,他是雄鹰,虽然是初生,但他仍是翱翔在天空眼神犀利的雄鹰。

每当他带着狙击枪和巡飞弹踏上发射桥俯瞰万物,那感觉就像是地面的鱼回到了水里,雄狮回到了非洲草原,雏鸟飞向蓝天那般熟悉和温馨。

但是无论是“鱼”“狮子”“鸟”亦或是“雄鹰”,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畜生,就和乌鲁鲁一样。

而乌鲁鲁与绝大多数生物有区别的一点是,无论是什么,它们都要遵从自然界的基本原理——必须父母才能诞生。

而乌鲁鲁就没有这种烦恼,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父母,又或者他们有很多父母,不过是入不敷出,新认的父母数量赶不上死去的父母数量。

而对乌鲁鲁而言,补充父母最快捷最有效的一个方法便是到隔壁“瓦罗兰特”逛上几局。

在这里,那些之前在中控桥上耀武扬威的乌鲁鲁们瞬间就变了一个人。

自己信用卡里的父母又变得充裕起来,虽然随便喊别人“妈妈”很不好。

但是一想到打完这把瓦罗兰特便可以再次踏上那道神圣的桥,扛起那令人生畏的巡飞弹。

乌鲁鲁便叫的更大声。

“妈妈,妈妈——”

此刻初生乌鲁鲁的心中才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救赎”。

乌鲁鲁在经过了两个半小时的打瓦时间后,看着自己苦苦积攒下来了那些父母,露出了欣慰的笑。

他叫上了麦晓雯,背着满是全家福的背包一起去了桥上。

今天的桥上也是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

十分钟过去了,麦晓雯打了个哈欠。

“我们这样堵人真的好吗?”

麦晓雯问道。

“有什么不好?游戏又没有说不能堵桥。”

乌鲁鲁还在用狙击枪的高倍镜扫视着桥下。

“但是,他们吃了这么多,辛苦打了一整局,就在快撤的时候死了,心里不会难受吗?我和其他人说我在堵桥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初生。”

麦晓雯的声音越发地小,头也逐渐低下。

麦晓雯的话,乌鲁鲁笑了笑——她还是太年轻了。

而在这时 一直远在黑市没有露面的第三位队友开麦发话了:“你们他妈堵桥狗就是初生,一天天只会堵桥,队友也不帮,不是初生是什么?”

此时的麦晓雯眼中已经被骂得有了些泪光。

听了这话,乌鲁鲁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那我问你,我们堵桥的是不是没开挂,是不是没违反规则,你们凭什么骂我们堵桥的,我们堵桥也只是战术的一种,我们架点有错吗,谁叫官方把撤离点设置在桥底,我们堵桥的上桥是难的,巡飞弹是难控制的,狙是难打中的,我们也不容易呀,你说为什么打暗号骗鼠鼠出来杀?”

“那我问你,一队是不是最多三个人,多了是不是违反规则,不属于我们队的是不是敌人,敌人不杀是不是非法组队,那我们杀他是不是天经地义,我们还维护了游戏规则,我们很正义的,你们凭什么骂我们他上供?那是俺拾的,孙子兵法还说兵不厌诈呢,我们只是善用兵法罢了,所以不准骂堵桥的。”

“我堵桥,但是不骗杀鼠鼠。”

乌鲁鲁把第三位队友怼的哑口无言,他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停止了。

紧接着是旁边显示着队友被击倒的标识。

然后只传来一句大声的“我草,他妈光想着说话,后面被人偷了!”

“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一下。”

麦晓雯说。

“别管他,他咎由自取!”乌鲁鲁用坚决的语气命令道。

像是听了两人的对话,随后队友便离开了,头像变暗,周围也变成了叉号。

他死了

麦晓雯的脸上还是有些许的懊悔。

“如果我不说那些话题,是不是他就不会死了。”

“哼,要怪就怪他自己没有堵桥。”

乌鲁鲁的视线依旧停在桥下的中心花园。

麦晓雯也不再说话,眼中有些落寞。

不久,有人拉闸了,但却迟迟没有人来。

等到剩下一分多钟的时候,一队从冲过来,一队里有两个蜂医,正连续放着长,在乌鲁鲁的眼皮子底下铺出一整条求生路。

乌鲁鲁的巡飞弹和燃烧弹一同扔到烟里,但一下受击提醒也没有。

那一队全部打了药,体力明显足够到达撤离点。

看着这一幕,乌鲁鲁气得咬牙切齿。

他死盯着长烟的尾端,一直在等着他们露出头来。

不久,有人出来了,不过是三个人三个不同方向一起出来朝着撤离点跑。

乌鲁鲁抓住机会,打死一个,正在追另一个。

“快打!”乌鲁鲁朝着麦晓雯说。

但麦晓雯的枪没有装高倍镜,打了半天也只打中一枪。

离撤离只有十秒左右,乌鲁鲁还在狙,有一个蜂医已经到了撤离点,放了小烟。

而另一位蜂医,虽然头甲都被乌鲁鲁打爆,但是依旧是冲进了烟里。

气得乌鲁鲁直接拿起狙往烟里乱打,却一无所获。

只是,时间已经到了。

两个人走了,乌鲁鲁看着地上仅剩一个的人盒,对麦晓雯使了个眼色,让她去舔。

“但是你呢?”麦晓雯看着乌鲁鲁。

“没事,我给你架枪。”

等到麦晓雯吃完的时候,再回去,却发现乌鲁鲁此时已经用刚好的巡飞弹,把自己炸死了。

这局中间的时候,乌鲁鲁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拉了飞升,而且最后的撤离点也没了,不过丢包撤还有。

还剩五分钟,丢包撤还来得及。

麦晓雯看着乌鲁鲁的盒,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盒。

此刻,她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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