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很冷,兔子也很饿。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吃上野菜树叶了,昨天也只是啃了几块树皮,干而苦,不脆不嫩。他也曾去猴群的领地觅食,却被熊拿着会喷毒液的,硬邦邦的蛇赶了回来。
明明春天夏天的时候兔子一群一群的,可他昨天下午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一只兔。
是被冻死了吗?他以前听猴子们讲过寒好鸟的故事,鸟偷懒,不做个巢,于是冻死了。可是他不是寒好鸟吗?寒冷对他应该是好事啊,不然为什么猴子要这么叫他。而且,巢是什么意思啊?她记得麻雀当时画了很久,但她一直没听懂,还被对方啄了一下。
还是被熊带走了呢?就是那种和树一样,总是散发着一种古怪味道的熊。这些熊似乎是一些鸟变的,大熊是大鸟,小熊是小鸟。大熊很凶,小熊不凶。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大概是因为他们永远不会出现在一起吧。
想了很久,兔子摇摇头,她也不知道答案。但如果不去找点吃的,她很清楚自己会饿死。
好香!兔子突然提起了精神,她闻到一股味道,比树叶还甜,比干草还美味的味道!她仰头闻了闻,随即一路狂奔。
她找到了,是一块雪,香味是从雪的顶端发出的。但她够不着,就算站起来还是差了蛮多。
她绕着雪人左转了三圈,香味没有散。
右转三圈,味道越来越香了。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雪堆抖了一下。
“我,我给你吃,别动我好不好。”雪堆可怜巴巴地说着。随即身体开始缓慢地摇晃。
兔子退后了两步,才看到这家伙的全貌:一个小丘上顶着一个小球,小球上似乎还有个突起的东西,就是这个味道把她引了过来。
正如再高贵的兔子看到熊都要跑,再饥饿的兔子看到对方这副可怜的样子也会失去进食的兴趣。
“别摇了,我不吃的。”兔子摆摆前肢,与其吃掉对方的鼻子一走了之,不如留着它聊聊天,毕竟在经历了这么多天的冰雪之后,即便她看到一个在树桩边等待的大熊,她也可能要凑过去和对方聊一聊的。
“为什么?你开始不是很想吃吗?”雪堆停止了晃动,但它的话不禁让兔子扁嘴,你既然不想被吃掉鼻子,那还问什么呀?
你就拿这个考验一只饥饿的兔子?哪片草的兔子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雪堆沉默了。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伟大的小混蛋先生,我的造物主啊,保佑我吧,我下次一定为你祷告,祝愿你的体型比最圆润的木桩还圆,高度比最高的树还高!
就在他沉默时,对方提问了:“你是谁?”
我是谁?她是想问什么?我的名字?我的成分?我的身份?还是什么我不了解的东西。如果我说了名字,她认为我答非所问怎么办,会不会把我吃掉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兔子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给他的恐惧,简直不亚于另一只意图推倒他的小熊啊!
“你没有名字吗?”兔子第二次提问了,这次提问,就如同在他即将融化时,给他浇了一桶的冰雪一般痛快,原来,它是在问自己的名字啊。
“我叫雪人。”他颤抖而自豪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是那位小混蛋存在给予他的,是荣耀的象征!至于为什么被称呼为小混蛋,这个称呼是一位更大的存在,姑且称为大混蛋吧,所给予那位存在的。但是一旁也有与那位存在类似的存在,称呼其为小明。
可恶的家伙,小明这种名字的内涵如何与小混蛋相比。混是天地初开时的样子,而蛋将这种印象强化,这种完美的表达,怎么是一个小明能比的!
话有些远了,他的雪人之名是荣耀的象征!是他独一无二的有力证明!
“我叫兔子。”
“你叫兔子?”听
“怎么了?”兔子歪歪头,这很奇怪吗?为什么对方露出了一种优越感?
“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雪人仰着下垂的鼻子,自豪地说,“我的名字是雪人,这是造物主赋予我的,是仅属于我的名字,当然还有一些诸如雪儿,小雪这样的平凡称呼,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雪人!这就体现了我的不一样,而你说你叫兔子,这里许多生物都说自己是兔子,就连一些熊也说自己是兔子,这样的你,与其他的生物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