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身形明显一顿。
“斩男香水吗?我在网上倒是一刷一大把,不过现实中谁在用,还真没见过呢。”
“我总不可能屁颠屁颠去问喷着香水的女士,‘啊,请问您今天喷的是斩男香水吗?我已经被你深深吸引,无法自拔’——那不纯是痴汉吗?”
“好吧,现在见识过了,但是江社长你现在要斩谁呢?好难猜哦。”
“顾名思义,明知故问。”江映雪柳眉上挑,“你说我现在该斩谁呢?”
说罢,视线不经意间下撇,又迅速回正,美目含笑。
“斩某个激、动得很的小色鬼啊。”
“那么大家说好了,反正斩了他后,就不要斩我了嗷,我可禁不住你斩的。”
叶舟面露尴尬,双手刻意去遮挡某个无法用大头控制的位置。
江映雪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那就说不定喽,你难道就没想过反过来把我斩于马下吗?”
“啊?那我该怎么斩?江社长支个一两招呗。”叶舟毫不客气地问道。
只见江映雪接连摇头叹气。
“唉——孺子不可教也,就算教了你也没用。你呀,还是太嫩了,等你什么时候不问出这蠢话的时候,说不定我就被你斩了哟~”
叶舟如实点了点头。
“看样子,江社长段位太高,对我而言,实在难斩。我得加油努力,可不能坐以待毙了!”
“可是,退一万步来说,你也不能把我当作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蛋吧?我啊,伤心又难过的,差点快哭出来了,你看,我眼睛都红了。”
江映雪给吹风机插好电,拉过来开小风给叶舟吹了吹眼睛。
“看嘛,你还说你不是个笨蛋,长这么大个嘴巴,眼睛进头发了,也不知道说出来。”
叶舟说:“可你叫我不要动的。”
江映雪回:“我说叫你不要动就不要动,这个时候这么听话了?我是你妈啊?昨天就不认了?”
“嗨呀,要我说啊,你平时还是不要跟陈雨禾走太近了,稍微注意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分寸,不是我从中作梗什么的,你知道吗?笨蛋啊,可是会传染的~”
叶舟张了张嘴,嗓子像被毒哑似的,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他无话可说。
但他认为自己不是被陈学姐传染笨的。
而是有个总结普遍适用于大部分大学生:
初中:体力巅峰。
高中:智力巅峰。
大学:饭量巅峰。
对,没错,他就算是笨,也是其他因素造成的!
“呵呵,哑口无言,这下你有自知之明了吧。”
江映雪调侃一句,把叶舟脸上沾着的头发吹得一干二净,随即关上吹风机,顺便弯腰从抽屉拿出推子,配合梳子嗡嗡嗡的,很快就将叶舟两侧多余的碎发给推掉了。
耳边的高跟鞋声音“哒哒哒”地转了一圈,叶舟下一秒便感受到,后脑勺被什么软状物体顶到了,似是硅胶。
哪怕他不从镜中看去,也几乎猜到了是什么东西。
“哪个,江社长,你是不是挨得太近了点?”
“有吗?没有吧?这不是正常距离吗?”
叶舟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江映雪就贴得更近了,叶舟几乎已能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玛利亚海沟了。
“等等等,江社长你真的顶到我了,麻烦先停一下!”
叶舟条件反射,差点儿站了起来。
江映雪那边眼疾手快收起剪子和梳子,语气带着抱怨:“搞什么啊?你这么突然一动,快把我手剪到了。”
叶舟挠头,面露歉意:“抱歉抱歉呐。”
“咋了?你要上小解啊?我记得来的时候不是上过一次吗?”
江映雪问道:“短时间又上一次,那就是病了,你可得趁早去医院看一下为好,晚了可就后悔了,毕竟早泄可不是小病。”
叶舟涨红了脸:“什么早泄啊,你说哪里去了?就算是,那也是尿频尿急尿不尽吧?”
“等等!怎么越扯越远了。”
“主要还是江社长你挨得实在越来越近了,我有点儿应激了啊。”
江映雪双手一摊,面带无辜。
“那我也没办法啊,谁叫你长这么高的,我伸着双手给你剪头发很累的呀,所以我累了靠一下也没什么吧?”
叶舟支支吾吾反驳道:“即便如此,你剪累了休息一会儿,或者找个凳子坐着剪也好啊。”
江映雪又道:“我想过啊,可凳子坐着不合适嘛,以前剪其她人就合适,现在剪你却不合适,归根结底还是你长太高了。”
“那怪我喽?”叶舟嘴角抽了一抽。
“嗯哼~那不然呢?”
江映雪一脸理所当然:“你要是还抱怨,我就不给你剪了哈,你自己剪去吧。”
”而且我给你剪发,你不好好说话就算了,还那么凶,换谁来都不高兴的,呵!你爱找谁剪就找谁吧,反正我不给你不剪了!”
眼见江映雪皱着眉,好像真的生气了,叶舟急忙把她丢在地上的剪子和梳子捡起,用纸擦干净递还给她,随即坐回原位。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闹啦,你怎么剪着高兴就怎么剪吧,我乐意接受。”
“噗嗤~这还差不多~”
江映雪变脸比翻书还快,两三步走到叶舟面前,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紧紧夹着叶舟的双腿,附身上前,又继续修剪前额的头发。
“这下可不准动了哈~”
江映雪越发得寸进尺,叶舟顿时动弹不得,一整张脸埋进了柔软的洗面奶。
幸好江映雪穿的这条黑色裙子只开大腿的叉,不开胸前的叉,否则叶舟可真顶不住了。
叶舟呼吸不畅,含糊其辞:“江社长,呜哇呜……”
“好了好了,乖乖别动哈,很快就结束了。要是再乱动,轻则剪到耳朵,重则脑袋捅个血窟窿,到时候可就别怪我剪子不长眼了哟~”
江映雪红唇微微上扬,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叶舟也不知江映雪什么时候给自己理完了发,反正肯定是他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空气时之时。
社团卫生间的洗手台有热水。
叶舟简单洗个头,用一次性毛巾擦了擦。
看着镜中的自己,活脱脱一个“彭于晏”。
该说不说,江映雪的手艺是真不错。
叶舟的发质属于细软塌,不好剪,外面理发店十家有九家给他剪个锅盖头。
剩下一家,就是江映雪,至少能剪个顺眼的微分碎盖。
“洗完了没?快点出来吹干,别着凉了哈~”
外面传来江映雪的催促声。
叶舟本以为只是吹干个头发,这下江映雪应该不会闹什么幺蛾子了吧?
可谁知,江映雪手拿吹风机,跷着二郎腿,斜坐他腿上给他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