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叶舟打着哈欠,走在去江海大学的路上。
本来今天是周六,他早上还能睡懒觉,奈何副社长的电话不停轰炸,催他来戏剧电影社一趟。
他实在没辙,转角走到一处盲道,准备边走,边眯一会儿。
……
很快,叶舟便来到戏剧电影社,刚进门,沈郁贞的声音就从她的办公室传来:“来我这。”
叶舟没有犹豫,推门进去并反手关上了房门。
只见沈郁贞坐在办公桌旁,手拿钢笔,不知在一张纸上窸窸窣窣写着什么。
她扎了一个金色的低马尾,戴着黑框眼镜,上身穿宽松的棕黑格纹衬衫,内搭白色打底,下身是大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整体造型慵懒又清爽。
“请坐。”
叶舟坐在了沈郁贞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大腿上静静等待。
良久,沈郁贞收起纸张,合上笔盖。
“既然面对面,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大致了解了一下,你并不是自愿留在戏剧电影社的,而是被迫,对吗?”
叶舟歪头问道:“此话怎讲?”
沈郁贞左手抵着下巴,右手轻轻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字面意思,我已经知道社团的镇社之宝是被你不小心打碎的了,江映雪也因此要挟你留在社团当免费劳动力抵债,是这个意思吧?”
叶舟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他实在不解,副社长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
沈郁贞唇角微勾:“很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先说好,我不是逼迫你,全凭你自愿。”
“第一:我去跟李教授说一声,她本人宽宏大量,肯定不会为难你。这样你就能离开社团,不用再被迫留下,就算到时候江映雪阻拦,也没任何用。”
“第二:我不去跟李教授说,而你也愿意继续留在社团,只是你别后悔就好,因为到时候哪怕你求我,也没用。”
“所以我绝不逼迫,全凭你自愿二选一。”
叶舟迟疑了一下,回道:
“如果是刚进社团那段时间,我肯定会毫不犹豫选第一。”
“但经过这段时间和大家的相处,我发现大家其实都是很好的人。”
沈郁贞皱眉反问道:“这就是你的答案?”
叶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你所说的大家,也包括我吗?”
“呵呵,当然。”
沈郁贞脸色当即冷了下来:“行,那我没事了,你出去吧。哦,对了,你别急着离开社团,等半个小时所有人到齐了,我要开个会。”
虚掩的门口,江映雪正偷听着。
好一会儿,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呵,我就说这沈郁贞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好在,姐姐我这段时间可没有白对舟舟好。
倒不是个小没良心的~
侧脸突然有点痒痒的,江映雪一愣,侧头看去。
一缕不属于她的绯红色头发随风飘了过来。
“陈雨禾,你鬼鬼祟祟的干嘛?跟做贼一样。”
“啊?那江社长你是在做贼吗?”陈雨禾歪头不解。
江映雪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嘘声道:“当然不是,我是看叶舟跟沈郁贞两人,是不是在办公室偷偷说我坏话。”
“哦,说的是呢,好好奇,他们会不会也在讲我坏话呢?”
“真是的,多大个人了,咋还跟小孩子一样偷听大人说话,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吃饭长大的哦。”陈雨禾双手叉腰,一脸理所当然。
江映雪面露无语,当即掏出手机转给陈雨禾两百,摆了摆手:
“半个小时后要开会,你去给大家一人买一杯奶茶,口味你自个看着办,毕竟大家也没啥忌口的,然后剩下的就当是你的跑路费了。”
“哦!江社长大大太大方了!”
看着陈雨禾跟个疯丫头似的跑出社团,江映雪忙将食指凑到红唇边:“死丫头,小声点啦你,生怕他们不知道我在偷听是吧?”
就在江映雪竖起右耳,想继续偷听沈郁贞还会跟叶舟说自己什么坏话时,她的脑袋却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身子一僵,抬头看去,熟悉的脸庞。
“呃,叶舟,我是想问你喝什么味的奶茶?可以在绿泡泡上跟跑腿的陈雨禾说来着。”
……
半小时过去——
叶舟还真没想到,社团室旁边竟有一间小型会议室。
沈郁贞独自站在台上,手拿粉笔在小黑板上边写边讲,内容全是关于苏芷涵新舞台剧的安排。
台下的人则各做各的事。
江映雪因为昨晚没睡好,正趴在长桌上纹丝不动,用衣服蒙着脑袋酣睡。
苏芷涵握着红黑双色笔,在笔记本上记下副社长说的每一个重点。
林疏澜低头玩着游戏,有时玩到气头上,还会骂队友几句难听的话,反正什么鸟语花香都能蹦出来。
而坐在对面的陈雨禾和叶舟,正像小学生一样互相传着纸团。
[陈雨禾:哦!小叶舟,你的头发怎么变短了,是咱们副社长大大给你理的吗?]
[叶舟:对啊,不好看吗?]
[陈雨禾:好看是好看啦,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头顶尖尖的?]
[叶舟:那我问你,你头顶怎么也尖尖的?]
[陈雨禾: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你……]
[……]
两人一边憋笑,一边传纸团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陈雨禾手一滑,纸团径直砸在了沈郁贞的镜片上。
她下意识接住,翻开一看。
[陈雨禾:小叶舟,你不觉得副社长在台上讲话,很像个八婆吗?]
沈郁贞眉头紧蹙,手中的白色粉笔应声而断。
“陈雨禾?你真当我是软柿子,想捏就捏是吧?”
“没,没有啦,我跟你开玩笑的呢,副社长大人!”
陈雨禾瞬间躲到长桌下,瑟瑟发抖。
这时叶舟也立刻站起身,双手合十连连道歉,说下次不会和陈学姐再犯了。
江映雪的脑袋在衣服里不满地动了动,随即一手掀开衣服,眯着眼喝着奶茶,闷声闷气道:
“搞什么啊,你们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了?”
沈郁贞嘴角抽了抽:“江社长,开会期间,你上不来讲两句就算了,还好意思睡觉?”
江映雪张了张嘴,没理反驳,索性又把衣服盖住脑袋继续装死。
她身旁的林疏澜见这大顺风的局又输了,猛地站起身,将手机往桌上一拍:
“真是服了,这群**队友,我在屏幕上撒两把米,鸡来操作都比他们强。”
沈郁贞双手揉着酸痛不已的太阳穴。
这个戏剧电影社,干脆毁灭掉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