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像已经用意外水过一段了，要是继续水的话，诚意好像不是很足的样子。
那么我们来说说意料吧。
弥露是一个很讨厌计划的人。
这种性格一部分是出于自己性格的淡漠，但还有很大的原因是懒惰。
她懒得计划，所以理论上，她很少遇到计划之外这样的情况。
但没有计划，也有料想，缺乏计划只会让她更可能的经历意料之外的情况，
不代表她可以对这一切的意外淡然处之。
比如现在。
当她听到“你这笔钱有些特殊。”这一句话之后，她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假的？坏的？不存在？
她开始思考少年那句誓言中的漏洞，脑子又开始转起来。
不过柜员停顿了一下，及时开口：
“客人你这笔钱属于国际贸易局发行的贸易点数，我们是取不出来现金给你的。”
也就是说，这好歹算是有价值的钱，对吧。
好，用心脏扩张气管的过程结束了，弥露知道柜员说的那个东西。
贸易点数，是国际贸易局这个组织在十几年前就试图发行的一种代币，可以用来兑换国际贸易局所提供的商品。
她稍微松了口气，也是，毕竟这里面存在着被誓言验证过的真实支票，可能因为歧义而出现一些问题，但至少不可能是一张废纸。
不过…比起现金，这东西用处还是有些局限啊。
贸易点数是国际发行的，为了不冲击到各国本土的货币系统，它不被允许换成货币。
虽然这些点数换算成翡翠花园公国的货币，她其实大概还赚了2万有余，但是换不了现金，还不了债。
就有点鸡肋了。
怎么会是这个东西？
这种东西仿佛你的steam钱包，还是严格限制不能提现的那种，不过好歹有自己的价值，作为一笔横财，也算不上太坏。
她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么多的贸易点数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虽然早就认为风迎和一般人不沾边，但这种东西的出现，又让弥露对少年的好奇心又重了几分。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这想法很难有实质的进展，于是 她只是闪过一下思绪，又继续思考起别的：
接下来，怎么利用这一笔呢？
既然不是自己先前想的那样…
现在得从长计议了。
取不出来现金，但是可以购买商品…这看起来像是专门拿给自己进货用的。
“这些点数，可以存着吗？”
弥露向柜员询问到。
“可以是可以，但是貌似存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
“一年后要过期……”
这又是哪门子规定了？
“那，帮我把这些换成点数吧。”
“嗯，好的。”
柜员翻出一大堆东西，在上面写写画画了一阵，而后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回去，最后拿出一张合同，一张卡：
“请签署这份文件。”
弥露按照流程得到了这张卡，这里面放着二十五万点数，可以在任何一个支持国际贸易局的地方进行购买。
她倒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形式的货币，这类似于前世记忆中的银行卡，更多是用来当作支付的凭证而不是资产本身，落灿城的证券交易一直很发达，在这方面已经发展到前世二十世纪的程度了。
和这个世界本身所处的类维多利亚时代相比，还是有点超前的。
嘛，当成科技树点得不一样就是了。
弥露又从银行里走出来了，她想奖励自己睡一觉，但又毫无困意。
可能是今天睡太久了？
她想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昏迷和睡眠有着类似效力的话。
她走在街上，深夜，独自一人。
月光像一种银白色的、缓慢流溢的汁液，从极高处倾倒下来。
流淌在街道下，混杂云，混杂雾气。深夜的潮湿黏糊糊的，匍匐在卵石铺就的街道上。路面于是成了一条朦胧的、没有尽头的河。
漫无目的。
街道两旁，房屋紧闭，像一排排扣紧牙齿的巨颌。窗帘拉得严实，里面是早已熟睡或根本不存在的生命。
凸出的窗台在月光下投下棱角分明的影子，切在墙上，切在地上，锋利得有些不近人情。
月光照在脸上，身上，晃动的脚尖上，深色的皮鞋似乎泛起别样的色彩。
没有目的，或许是要做的事情太少，于是无聊，或是要做的事情太多，忙碌。
或许只是懒于选择，于是追求一种自然前进中自然的领会。
人们已经很累了。
即使繁华如落灿城，这个点的街道也已基本没人了。
没有人，自然很安静。
偶尔，极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或是报时钟闷闷的嗡鸣，但这些声响非但没能刺破这寂静，反倒像石子投入极深的古潭，连涟漪都看不见，就被那厚重的、吸收一切的静谧吞没了。
只剩下脚步声，有时候，弥露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
她走着走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在往日，自己应该躺在被窝里，在酒馆的二楼，剧团临时搭好的帐篷或者租的旅馆里。她应该守着自己妹妹睡着后闭上眼睛，等待明天到来。
她没想过自己会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漫步，她自然的前进着，领会到了自己要做的。
就是简单的漫步。
两天之前，自己虽然过得不是很好，但是一切尚且在可以认知的范围内，两天之内，自己一下子就得了绝症，当了犯人，参与了一次爆破，经历过精神和肉体的近乎崩溃体验，得到一笔横财，成为了官方调查局员工。
她有必要缓缓，不是被动的空闲，而是自己主动的去寻求一种压力的泄洪。
她需要好好调整一下，她需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她不知道这条路会把自己带到何方，她懒得想了，这几天想得有点太多了，放空大脑，她不想管这算不算什么自暴自弃，破罐破摔。
算是顺其自然吧。
她什么都不想管的，走到了一间屋子前。
很朴素的屋子，和她路过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差别，一个小孩在灯光下对着纸张写写画画，一个像是他哥哥的人站在他的旁边守着他。
煤油的味道。
刺鼻的柠檬味。
弥露顺着感觉抬头，她隐约感觉手腕上的那条线在发热，一个出乎意料的发现。
透过窗户，
风迎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