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灿城,位于公国“翡翠花园”的腹地的一片丘陵上,十几年前,这里发掘出了目前已知最大的链石矿脉,让这里一度成为最大的链石出产地。
公国官方于是大力发展此地的术法科技,让这里成为了术法科技研究的前沿中心。
佑礼无聊的翻看自己面前教科书的内容,上面说得怎样云云,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的思绪已经飘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老师在台上讲的已经完全变成了浮云。
“那么,有谁能说出来,为什么链石会是术法科技的中心?”
老师向全班的人提问到,这好像是个很简单的知识,很快就有人举起手回答,是个男孩:
“因为链石能够在被施加术法的情况下做出更改。”
佑礼记得这个知识点,倒不是她有背过,她记得在某个戏剧里有一个角色拿着术法枪械的时候,他的念白提到了这一点。
当时她姐姐就在背这句台词,所以她多少还是有点印象。
想起姐姐,她就越发觉得这个课程无聊了,自己已经在学校待了两天了,姐姐都没有来接自己,这让她很是担心。
“好,同学们,我们……”
台上的老师还在继续讲着课,佑礼的心越来越烦躁。
啊啊啊,这个课什么时候结束啊!
世界上有一种对知识过敏的人,当有人在他耳边讲述些知识道理的时候,他的脑子会自动把这些东西当成噪音。
佑礼就是这种人,当老师为了巩固一个知识点而反复强调的时候,她只觉得这声音像蚊子一样喋喋不休。
像是上完刑,佑礼打着哈欠从教室里走出来,心中的焦虑越演愈烈,她站在教室的门前,一个梳着单马尾的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
“佑礼,好不容易找到你啦!”
佑礼回过头,脸上的焦急未曾褪去:
“怎么样则呢么样?我我姐姐在不在店里?”
“没有哦,我去了你们那边,门是打开的,但是里面没有人。”
佑礼舔了舔嘴唇:
“真的没有看到人吗?我姐姐真的不在吗?”
女孩点了点头:
“我还想进去上楼看看的,但是我妈妈叫我了。”
佑礼焦急的搓着脑袋,银白的发丝被揉成如鸟窝般潦草的情况,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微笑:
“谢谢了,花花,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缓步走到讲台前,眼睛扫过坐着,但是依旧闹腾的孩子们:
打闹是孩子们的天性,对于这些九岁的孩子来说更是如此,他无可奈何的打了个哈欠,又一下子变得威严起来:
“安静!”
往常对付这些孩子非常有用的一招却在这时候失效了,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走下讲台,发现单马尾的女孩捂着肚子。
他关切的问:
“绮罗,你怎么了?”
……
佑礼躲在垃圾箱后面,看着不远处栏杆地方守着的保安,静静的等待着。
不一会,她们班的班主任带着绮罗来到了保安那边,对着保安指了指捂着肚子的绮罗,说了些什么。
看到绮罗出现在这里,佑礼确认对方真的照着自己说的那样做了,高兴的低声自语:
“好样的花花,多谢了!”
保安点点头,带着绮罗向校门口走去,身影越来越远。
确定了保安走远以后,佑礼飞奔向栏杆,她要搬出去,自己确认一下姐姐到底在哪。
她要去找她的姐姐。
栏杆不高,对于大部分青少年来说,都是可以随便翻越过去的障碍。
但对于她这种小学生年纪的人来说来说还是有点过于困难了。
在第一次翻越失败后,她环顾四周,试图去寻找一个可以让自己着力的平台,或者一件可以踩在脚下的物体。
找到了。
不远处有一个一米多高的桶。
有点麻烦的就是那个桶里面装满了水,佑礼觉得自己可能搬不动。
她来到桶的旁边,试着用手去推搡一下,有点重,不是很好推动。
她于是把全身调动起来,往那边一用力。
哗啦啦的水声过后,那一整桶水就这么漫溢开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桶倒在地上的声音。
周围一大片全都湿了,佑礼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还好现在是夏天,这么做反而让自己清爽了一些。
但这样动静有点过大了,自己得马上翻出去,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佑礼把空桶搬到栏杆上面,踩着栏杆的下沿,让自己的手够得到桶上。
再把上身压在桶上,抓住栏杆,把自己整个身体压在桶上。
她的双手往上移动,随时注意起自身的平衡来,最后跪在桶上。
水桶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佑礼不得不抓紧紧栏杆才让自己不掉下去。
她的两只手已经可以越过栏杆的最高点,只要翻出去就可以了。
她规划着路线,想着接下来该去哪儿好些。
目前还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去,但她决定先出去再说。
“喂,你在干什么!”
不好,被发现了!
这个声音不像是保安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年幼,更像是学生。
她回过头来,是一个男孩,向着她的方向一直奔跑,一直在挥手。
别妨碍我。
她生气的一瞪,两只手抓紧上面的栏杆,就准备翻出去。
但男孩比她想象的要快很多,在她回头的那一瞬,就来到了栏杆旁边。
对方的到来,加上佑礼的紧张,让本来就不是很稳的水桶更加摇摇晃晃。
佑礼紧紧抓着栏杆,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就这么被吊着。
“喂,你快走开!”
在紧张过程中,佑礼一不小心的把水桶给踢开了,现在她的两只手要支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她紧紧握住栏杆,生怕自己滑下去。
佑礼这两条腿在空中胡乱的扑腾,水桶翻在地上,发出空沉的声音。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
佑礼实在不想再继续维持这个状态了,她一使劲儿,用两只手,把整个身体给拉了起来。
慌乱之中爆发出来的力量让她用脚勾到了栏杆的上方。
此时,男孩已经来到了身侧,越过水桶。
但没有水桶的他也不好跳到这么高的地方,估计拿佑礼一点办法没有了。
“再见喽。”
佑礼摆了个鬼脸,就准备把整个人给翻下去。
哪曾想男孩一跳跳得很高,直接用手抓住了佑礼的脚。
“放开,快给我放开!”
“你不能出去!”
男孩开口道,语气中带着无可置疑的坚决。
佑礼使劲的甩腿,没能把对方的手给甩下去。
她一发狠,直接放开两只手,让自己整个人往外边倒去。
她摔了出去。
男孩拉着她的脚紧随其后,整个人摔在佑礼的身上,用作缓冲,倒是没有摔得多严重。
但佑礼这边就不太好了。
被摔得稀里糊涂的佑礼把男孩的身体推开,狼狈的站了起来,感觉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男孩滚了一圈,也坐起来,两个人对视着。
“你不该……”
男孩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看着他的脸,佑礼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你,为什么要防碍我出来,害我摔成这样……”
她注意到男孩的神情变得涣散,回过头去,一个穿着紫色制服的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佑礼的眼睛野失去了神色。
紫色衣服的男人放松的微笑着,这次胜利让他昨天吃瘪的坏心情好了不少。
原本他还在思考该怎么绕过学校的结界,现在嘛……
他的眼神略过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佑礼,看着已经进入幻术的男孩:
“直接就出来了啊……省得我再进去找你了。”
那名花形会幻术师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