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蝠苦笑,说道: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白芷柔是顾渊的人。”
“看来他就在附近,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还没说完,白蝠脸色一变。
“晚了,他已经来了,千万别出来。”
白蝠手指一点。
一团云雾将两人团团遮住。
随后,转身向山下飞去。
山脚下是一片花田,金黄色的向阳花开的正艳。
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花海之上。
他的眼神清澈如水,眼中倒映着整片花海。
“想不到这里别有一番美景,白蝠,我们又见面了。”
黑衣男子欣然说道,就像是见到了多年的好友。
白蝠咧嘴一笑,说道:
“顾渊,有屁就放,别惺惺作态,老子不吃这一套。”
“想让我当狗,做梦。”
“我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
顾渊微微一笑,脸上没有丝毫愠色,说道:“白蝠,你难道不想看一看这个世间真正的色彩?”
“臣服于我,我让你拥有真正的眼睛。”
白蝠冷笑,说道:
“眼睛是用来看‘自己想看见的东西’的。若没了自由,我看见的只能是别人想让我看见的——这种眼睛,不要也罢!”
顾渊喟然说道:
“白道友看的倒是通透,可惜这世间绝大数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只是可惜,白道友修炼千年,殊为不易,难道真要身死道消。”
“归顺我,一起重现昔日妖庭的辉煌,让妖族重新成为这片天地的主人,不好吗?”
白蝠冷笑:
“能把自己的野心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不愧是你。”
“少废话,动手吧。”
他的十指犹如蝴蝶一般穿梭不停。
一口大钟的虚影在他身后徐徐浮现。
他手掐法诀,身后大钟,发出巨响。
无形的波动扫过花海。
花海突然像是活了过来,向阳花迎风变大,不一会金黄色的花朵就变成了一张张狰狞巨口。
口中长满锋利的牙齿,流着黏液。
铺天盖地,向着顾渊吞去。
顾渊嘴角上扬,嗤笑一声。
“雕虫小技,不值一哂。”
他一拳挥出,脚下的大地发出轰鸣,大地像是块破布被撕得粉碎。
整个花海被连根拔起,四散零落。
顾渊哈哈一笑,说道:
“巢毁卵倾,风中绒羽何寄?”
李沉舟远远的看着,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见过元婴斗法,但像顾渊这样,举重若轻,一拳天翻地覆,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林鸾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顾渊又是一拳,白蝠身后的巨钟虚影应声而碎。
白蝠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本就残破的身躯,更是雪上加霜。
“技穷矣。”
顾渊上前一步,伸出手抓向白蝠的咽喉。
白蝠身形暴退,化作白雾,向着顾渊卷去。
顾渊周身突然燃起青色的火焰,
白雾刚刚接触便发出滋滋声,被焚烧一空。
“纯阳真火!”
白蝠被逼的显出身形。
顾渊再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五指紧紧的抓住他的脖子。
森然说道:“最后一次,跪下,否则,死!”
数息之间,一代大妖束手被擒,真是可怖可畏。
李沉舟死死屏住呼吸。
白蝠眼上的黑带飘落,露出了两个黑色的洞。
能够看透人心的白蝠真君,竟然是一个瞎子。
白蝠痛苦的说道:
“从我出生那天开始,双腿就不会弯曲,站着生,站着死。”
“这就是我的宿命。”
“你可以杀死我,但永远别想让我屈服。”
“你可以奴役万妖,但是你永远成不了妖皇,这是天意。”
顾渊眼中寒芒暴闪,冷哼一声,说道:
“天意?”
“你以为本座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所谓的天意?”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力,自胜者强!”
“真正的强者从不在乎什么天意。只有弱者才会为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看来,是本座高估你了。”
说完,白蝠的身上燃烧起青色的火焰,他的身躯被火焰一点点的吞噬,最后只剩下一颗晶莹的妖丹。
顾渊弹指一挥,妖丹化作齑粉。
他看都不看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满地的沟壑和支离破碎的大地。
李沉舟和林鸾身边的云雾逐渐消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
高大的城门上挂着一个匾额,上面刻着落日城三个字。
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之极。
一日后,两人终于到了落日城。
林鸾表情沉重,说道:“这座仙城平日里可没这么多人,看起来有关妖族传承宝物现世不是空穴来风。”
自从吞下天瑙珠,她长高了不少,有点邻居有女初长成的味道,二八年华,永远是少年男女最美的年纪。
而且她的修为也到了筑基期。
李沉舟暗自羡慕,不需要修炼,只要吃的够好,修为就能提高。
就凭这一点,他认为将来对上顾渊,林鸾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这真是个挂比横行的世界,穿越者越来越难了。
李沉舟直接去了城主府,城主王德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两个。
王德的族叔是太玄宗的元婴真君。
他本人也是金丹真人,为人圆滑,靠着族叔的关系,坐镇一方仙城。
不出所料,慕绾卿就在城主府上,王德正想把这个烫手山芋送走,恰好李沉舟赶到。
“李道友和慕道友也算是同门,这下我就放心了。”
“这几日,落日城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这可不是好事。”
“我已经连续三天没眨眼了。”
王德对着李沉舟大诉苦水。
得知慕绾卿暂时无碍,李沉舟彻底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终于放下。
他打算明日一早再和慕绾卿见面,至于如何离开,还要从长计议。
当林鸾拒绝另一个客房,非跟着李沉舟走进同一间屋子的时候,王德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师徒共处一室,关键那个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床。
关上房门。
林鸾迫不及待问道:
“那个慕绾卿对你很重要?”
李沉舟撇了她一眼,不置一词。
“你听到她没事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你从头到尾都没问传承至宝的事。”
“所以,你来此的目的是慕绾卿这个人,可对?”
林鸾絮絮叨叨的说着。
李沉舟给了她一个白眼,说道:
“她和我是同门,况且他的师兄江尘,更是我至友亲朋。”
林鸾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渡金丹劫的时候,心里可是在想这个女人?所以差点被心魔所趁?”
“既然是你心上人,今日为何不去相见?难道是单相思?”
听着林鸾的话语,李沉舟恼羞成怒。
他提起林鸾的脖子,拿出一枚妖丹,堵住了她的嘴,一把将她仍到床上。
林鸾一惊,发出呜呜声,挣扎起来,柔软的大床,嘎吱作响。
门外,王德拿着酒杯,本想邀请李沉舟小酌。
但是听到屋内的动静,他又遥遥头,转身离开。
现在的年轻修士,真不知道节制,明天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