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沉默中,两人走进了游乐园。
今天游乐园上空的云朵格外浓郁,几乎看不见太阳,不过因此,也格外的清凉。
符千华走向旋转木马的位置,问白令乾:“这个是什么?”
白令乾向她解释一二之后,符千华笑着道:“我想要体验一下。”
“OK。”
这时,符千华拉住白令乾的手,嘻嘻笑起来:“你也一起来吧!”
“……我也一起?”白令乾迟疑的问。
“对啊,如果你玩腻了,现在和我一起玩,也会有新鲜感的吧?”
白令乾脸庞一红,看不见身后的符千华是什么表情,但是白令乾依稀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也很热烈。
“那好吧。”
两人一起上了旋转木马,找了个邻近的位置坐了下来,之后,就是一直转个不停了。符千华坐在上面好像玩的很开心,至于白令乾,他的表情很微妙,时不时会与符千华相视一笑,时不时又沉默无言。
符千华能感觉到白令乾的沉寂,她的眉头,已经不止一次的紧皱了。
在玩了很久这个以后,符千华指了指摩天轮,问白令乾:“那个是可以上去的吗?我想要上去看看。”
“哦,可以,我们上去玩一下吧。”白令乾好似突然缓过神一般,他略带震惊的看着符千华,说。
“好的,那么,走吧。”说着,符千华欢快的哼起不知名的小曲,并且身体不经意之间蹦了起来,昨天刚买的裙子裙的裙摆一个劲的向上窜去,符千华似乎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走光……
他们一起坐上了摩天轮,在摩天轮上,眺望整个游乐园的风景,以及宏伟壮观的城市。
符千华的内心有些受到震撼。
“我走过的城市路段,可能只有他本身的千分之一,是吗,白白?”她略感疲惫的说。
“大概百分之一吧,千分之一太夸张了。”白令乾思考片刻,轻声回答道。
“既然如此,如果我可以在这个城市里多转一会儿,就可以看完所有的风景了。”符千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那么比起这种方式,现在我们坐在摩天轮上看城市的方法,属实算是高效了。”
白令乾微笑着点点头,他一眼望向远方,可以看见,远处城市的阳光反射到这里,伴随着它原本就有的高大,气派,还有高空中云层的衬托,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
“不过,这也只是人类生活和发展的城市,仅此而已吧,”符千华失落的道:“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比这个要好,肯定是……”
“是自然。”“是自然。”
符千华与白令乾看向彼此,心中的震惊,跃然于脸上,不久之后,这个窄小的空间里爆发了闹腾的笑声。
笑声之后,又是平静。
“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还是会在这个城市里生活,因为我的性格和你们人类差不多。”符千华总结道。
“嗯,只要你和他们保持和平共处,就不会有人伤害你。”
“是这样吗?”低沉柔和的声音。
听到符千华这么说,白令乾有些失落:“你说的对,如果他们把你当成敌人,那就糟糕了。”
“这么说,我还必须要隐藏好自己才行。”符千华一边踢腿,一边将自己的身体向前倾,与白令乾的视线保持平齐。
白令乾无言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那里有的不仅是游乐场,城市,一座大大的梅东山。
可以说,符千华就是从梅东山那里来的,因为考古基地就建在那里。
如果说符千华是自然的产物,并且拥有与人相同的智慧,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人类要强,她被发现的话,就一定会引起恐慌的。所以,她必须藏起来。
这里本身也不太平,有好多和符千华一样的尸鬼可能在游荡。
如果没有人能对付的了他们……不,不对,还有那个道士啊……如果道士都对付不了,说不定符千华也不能。
道士想要杀了符千华,这对符千华来说更加危险。
符千华是个善良的鬼,她不应该被这样的阴霾笼罩。
可是,所有人之间的立场各不相同,换言之,对于除自己和符千华外的所有人来说,符千华都是一个危险,必须控制或抹杀的因素。
白令乾长叹一口气。他抬起头,立刻与正在观察他的符千华四目相对。
白令乾一时间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愁绪,几秒钟的时间,两人愣在原地,将心中的感情和盘托出。
看完白令乾心中愁绪的符千华将身体靠在靠背上,带着笑意说:“看起来白白有些担心呢!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
“……”
符千华站起身,走到白令乾面前,蹲下,轻轻的说:“呜呜呜,外面的世界果然很可怕,白白,等我找到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又不伤害你的方法之后,就拜托你保护我,怎么样?”
“现在也可以这样啊,我只要一直吃大蒜一直吃!”白令乾猛地抬头,惊喜的回答道。
“那样是不行的,毕竟你只有这么点阳寿,嗯?是不是?”
“那,我们该从哪里找到这种方法?”白令乾有些呜咽,他忍受不住自己的情感,失声的问。
“找不到,不代表你不能保护我。”符千华轻声道:“我也会保护你,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分开,这也不代表我们一定会永远分开。”
摩天轮的运动停止了,符千华看向外面。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地面,工作人员正在外面迎接他们。
“快擦擦眼泪,白白,我们要出去了。”符千华拍拍白令乾的肩,温柔的说。
过了许久,直到这天下午的4点,符千华与白令乾玩了很久,白令乾有被蹦极给吓到,符千华则是十分惊叹,不过她可没被吓到。
按照白令乾的意思,两人坐在游乐场外的饭店,吃了顿提前两个小时的晚餐,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符千华眼冒星芒,几乎要立刻开动。
她略微瞟了瞟白令乾的表情,只见他依然是那样悲伤,好像有解不开,放不完的愁绪在他心里。
符千华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已经隐约猜到些什么。
“我开动了!”她欢快的道。
两人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开动。
终于平凡的氛围再也容不下这种撕裂。
“白白,”“符,千华……”
于是双双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