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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千华从一场梦中惊醒,惊醒的时候,她正躺在沙发上,沙发很舒服,但梦却很糟。
符千华的房间里很乱,一部分是之前的人留下的东西,还有一部分是符千华自己的东西。
比如一台大大的电视,这是白令乾看她十分不舍,于是送到她这里来的。
“白白没有电视看,会不会无聊?”
“无聊?”白令乾当即诧异的说:“不不不,我还有手机。”
“……手机?”符千华微微偏头。
由于不能移动路由器,现在只能蹭其他人家里的网络看。
还有好几台游戏主机。这些游戏机都是跟电视一起送来的,白令乾似乎下定了决心:或者赚到足够的钱,买一台新电视,或者就一直不玩。
还有一个选项:等到能与符千华同居的时候,和她一起玩。
在此之前,就用手机,掌机和电脑玩玩游戏好了。
除了这些关键设备,白令乾还从家里分出相当一部分的生活用品给符千华,牙刷,牙膏,脸盆,洗发水,沐浴露,毛巾,换洗用的衣物。
……
符千华很感恩白令乾为她做出的努力,但这并不妨碍两口装挂面和大米的箱子连拆都没拆,这几天全都吃的馆子。
按照约定,白令乾今天回来视察符千华的住宿情况,其实主要是看符千华的金钱消费是否超标,如果有,那白令乾会视情况削减符千华的生活费。
由于符千华并没有找到一份合适自己的工作,因为自己身上可恨的阴气,所以,现在的情况可想而知,符千华必须完全依赖白令乾的生活费供给。
少女望了望窗外,窗外野草纷飞,远远的可以望见群山,还有水稻,以及鱼塘。
没错,少女生活在郊外,没办法,这就是少年满打满算最合适的住宿地了,房屋整体没有问题,十分干燥,结构扎实,四周也很安静,一条大马路直通城内,没有什么可疑的坏人,就算有也不怕。
“按道理,白白已经快来了,我是不是该做点准备,迎接他呢?”
符千华向身后望去,一眼就看见那两箱没有开封的粮食,又想起自己口袋里数额不多的钱,心中居然泛起一丝惊悚。
“嘛嘛!”符千华趴在窗户上,看着远处的梅东山,心想:“今天的公交车这么早就来了,说明:”
“白白,他一定没有赶上车!”
是的,在她的视野里,一辆公交从城市的方向缓缓驶来,符千华已经料定少年没有赶上今天的公交,她很有把握。
只是不知道这份把握是否是自欺欺人。
“虽说那天送我来的时候,白白好像很轻车熟路,但人难保不会有那么一天突然忘记自己正要做什么。”这么想着,符千华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嘘!看,露馅了吧?
公交车停在了告示牌前,从这里再往前走一站,就到了梅东市城区的最后一个站点,除了一些从跨县的公交,就不会再有车子来了。
“……嗯。”
在符千华的明眸里,一个纤瘦的少女走下车来。
她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一看就很重,是个读书的料,短短的头发甚至没有及肩,就那样挂在脖颈旁。
她的样子好像很悲伤,但也只是下车的那一刻有点,回头一望,又立刻变得像是个小开心果,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对还在车上的人说:“她在哪里?”
“哦,她就在往前五栋,二楼。”
“哦!”
“……”符千华的眼眸停止闪烁,死的不能再死。
“这个人,怎么……这么像林墨楚?”
且不管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她在这里总有一个原因吧?
对对对,一定是林墨楚在这里有个亲戚!那还真是冤家路窄,白白租这个房子的时候真是没有算到!
但是,往前五栋,二楼。
往前五栋,二楼。
“符千华,忘记自己家在哪的时候,记得从这个告示牌开始走往前五栋二楼就是你的家哦!”
“知道啦,这个还用你说。”
“不是怕你走错吗?”
符千华都觉得白令乾有些多嘴,心想他一定是小时候自己走错过。
现在想起来,可能还真是。
“呀呀呀!怎么办,一定是幻觉,刚刚那个声音,怎么这像白白?错觉,一定是错觉。”
符千华在沙发上翻转了好几个大周身。
完事,她爬行到窗户下方,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已经朝这里走来的两人。
“哎,我看到她了!”do,林墨楚指着窗户道。
白令乾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符千华,对视的那一刻,两双眼眸都狠狠的刺痛了对方。
“早知道……就不答应林墨楚了。”白令乾想。
“早知道……就不那么吃了。”符千华把头埋进沙发里, 哭着道。
敲门声响起,刚一响,守在门后的符千华就扭开了门把手,娇小的,介于少女之下,萝莉之上的神奇物种符千华身穿一身银白色洛丽塔,十分有礼貌的提起裙边,以一个充满各种意味的礼貌作结:“林同学,白白,下午好!”
“……”“……”
林墨楚与白令乾均是呆呆的看着她,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了?快进来坐坐,我来淘米,今天,我们吃挂面煲米汤,如何?”
“挂,挂面煲米汤?”林墨楚有种自己念了恶魔之名的自觉。
“诶?”符千华一愣:“米汤挂面?”
“……”
与林墨楚不同,白令乾的脸上可一点笑意都没有。
他微微咳嗽,随后轻声发问:“符千华,我给你的钱,还剩多少?”
……
“我的天!”林墨楚顿时大吃一惊。
“十块,二十,三十,四十。”白令乾的脸色有些不太萧条。
“数完整票,让我们数数块票。”
林墨楚在旁捂住耳朵,很明显,她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两个人争论这个。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八,四十九。”
白令乾将钱折起,随即抬起头,正色的对符千华道:“你这些天一共花了251元?对吗?”
“……是……的。”
“这些天的早餐都是在哪里解决的?我给你买的挂面一点没动?”白令乾愤怒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