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白一身白衣,气质清冷,漫无目的逛着集会,弟子与商贩们敬畏地向她行礼,她只微微颔首。
但是她的心思却在另一边,心里对苏浅浅今早的言行耿耿于怀。
“自己难道如此不讨喜吗?”许慕白微微垂眸,暗暗发问。
看着热闹的的街边,自己却生不出一丝的欢喜,融入不进去……
但在经过一家名为“霓裳阁”的精致铺子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铺子门口悬挂的琉璃架上,展示着一件衣裳。
那衣裳材质极其特殊,薄如蝉翼,近乎透明,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款式简洁优雅,没有过多装饰,却有种不染尘埃的美。
许慕白的目光被牢牢钉住了。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抹轻纱,覆在那具玲珑有致的身体上。
银发如瀑,薄纱下肌肤的暖色若隐若现……
“咳!”许慕白猛地回神,耳根瞬间滚烫,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撞了几下。
她迅速移开视线,暗骂自己昏了头,怎会光天化日之下生出如此……不堪的遐想。
她抬步欲走。
脚步却像生了根。
其实自己在陪师尊逛街时,也在路边看过这“轻浮”衣裳,心里也生出师尊穿上这样衣服的场景。
不过也只能想了吧,自己又不能强迫师尊穿上这有违风俗的衣裳。
但是现在……
自己若是稍微强迫浅浅穿上这件衣服她应该也会从了自己吧。
“只是……备着。”
“此衣材质特殊,或许有静心宁神、汇聚灵气之效呢?对,定是如此。况且……买两件,换洗也方便。”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放弃了挣扎,步履略显僵硬的走进了“霓裳阁”。
片刻后,她拿着两个小巧精致的玉匣走了出来,迅速将其收入储物袋的最深处。
付账时,那袋上品灵石轻了不少,但她浑然未觉。
下一瞬,许慕白感应到灵力的波动,并不是百寒宫弟子所修行的纯正灵气。
“竟然有魔道修士,哼,胆大妄为”
许慕白眼神一冷,消失在原地。
…………
看向那张熟悉的脸,苏浅浅身体一僵,瞳孔微缩。
脑海里闪过无数的问号。
洛灵儿就是自己的二徒弟夜漓?她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会伪装成新入门的弟子?
苏浅浅的狐狸脑袋要烧坏了!不过貌似更多的是对这暧昧的情景的羞耻!
“嗯……师傅好软啊……”
夜漓哼唧着,双手无意识攀上了苏浅浅身体,指尖不安分的游走,让苏浅浅越发感觉到不妙。
羞耻心涌上苏浅浅的心头,胸腔剧烈起伏着,恶狠狠的瞪了一下无意识的夜漓。
夜漓的外貌虽不如许慕白那般清丽动人,但是却多了几分妖冶狡黠,更显灵动。
唯一让苏浅浅找到点心理平衡的是——夜漓的身高,好像和现在的自己差不多?
啧,看来这么多年也没怎么长个嘛!
难怪说话这么呛人,还这么喜欢作弄我,原来是你呀!
苏浅浅逐渐明白了一切。
“呜……快……松…哈…”
随着肺部空气被掠夺,苏浅浅只觉得呼吸越加的困难,让她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虽然和美少女贴贴很开心,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徒弟,心中还是泛起一股莫名的抵触。
那时候还担心那头猪会拱了自家白菜,到头来怎么都是自家白菜来攻击自己呀!
啪嗒啪嗒
门外响起脚步声。
“我…去……不会有人进来吧”
苏浅浅耳朵竖了起来,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精神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
“鹿仙师?”
一名小二捧着一盘糕点,竟然直接推开了客房的门。
少女的红温胜过一切情话,苏浅浅面如死灰,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社死。
心里已经把夜漓骂了一万遍,等她醒来,自己肯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虽然自己打不过……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苏浅浅所预料发展。
进来的小二好似看不到她们一般,先是看了看四周,露出茫然的表情,挠了挠头。
“诶……人呢?”
小二虽然很疑惑刚才还在的四人都不见了,但想了想,这些大仙都不是自己这一介凡人能够想象的。
这般想着,小二对修仙露出向往之色。
不久,传来关门的声音。
“走……走了?”
苏浅浅睁开半只眼睛,喵向小二离去的方向。
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的一世英名还保住了。
这口气还没松完,身上的夜漓又开始作妖了。
啾~
“呀!怎么还咬我!”
嘴唇传来一丝刺痛,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口腔中。
苏浅浅毛又炸了一下,没料到昏迷手不老实就算了,嘴巴上还不饶人。
咕噜~
夜漓喉咙滚动了一下,那混合着苏浅浅灵力的细微血珠滑入她体内,奇异地撬动了某种平衡。
原本紊乱的气息竟然奇迹般地趋于稳定。
原本略微苍白的面色与淡色的粉唇渐渐漫上了红晕,混沌的眼神渐渐聚焦,视野变得清晰。
“呜……头好痛,师尊呢?刚刚在……”
双唇分离,夜漓从幻境中脱离,周围的环境变得凝实起来。
“这是什么……好软……”
夜漓下意识用手捏了捏,触感极佳,还伴随着羞耻的娇哼声。
“嗯!……你松手!”
苏浅浅整张脸爆红,刚刚庆幸逃过一劫的心情瞬间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甚的羞愤欲绝。
夜漓彻底清醒了。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尾微挑的紫眸,视线缓缓聚焦,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正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淡蓝色狐狸眼。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夜漓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将苏浅浅压在身下,一只手还……还放在某个绝不该放的位置。
而苏浅浅,衣衫微乱,银发凌散,唇瓣红肿,眼角泛红,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正用看“逆徒”般的眼神怒视着她。
夜漓:“……?”
她缓缓的、带着些许不确定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苏浅浅那张因为羞愤而格外生动的脸。
“我这是猥亵了她?”
不等夜漓回过神来,门被轰然撞开,一道纯白的的身影,裹挟着凛冽的剑意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