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我踏入校门时,与昨日相似的微妙氛围依然存在。
但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几个在路边走廊闲聊的女生偷偷瞥了我一眼。
却在对上我的视线的时候,并没有像昨天那样立刻移开目光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短发的女生甚至犹豫了一下,朝我点了点头致意。
我愣了一下,生硬地也回了个点头,快步走向教室。
...发生什么事了吗?
“早啊鹿衣!”
前座的女生转过头来,语气比平时轻快。
话说,今天居然会有人向我搭话。
“昨天的学妹今天还会来吗?”
“...不知道。”我放下书包,实话实说。
“欸~我还以为你们约好了呢。”
她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不过她真的超可爱!昨天她走了之后,班上好多人都在讨论。”
我沉默着整理课本,真白的存在感比我想象中更强。
或者说,她身上那种如同初春之雪一样的气质,本身就容易引人注目。
“对了,说起这个。”
我抬头看向她:“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围投来的视线,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但后者却是给了我一个无语的白眼。
“你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哈?”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话说我这个本人知道我自己清楚吗?
“...真不知道你这木头,是怎么让人家真白同学那么上心的...”
见我依然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她才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
“校园论坛最新的帖子看了吗?”
我有些犹豫,摇摇头,“没有,那东西我好久没管过了。”
“反正上面有关我的都是一些负面传闻,看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那已经是以前的产物了,现在可是有不一样的新声音哦。”
说着,她伸手将手机屏幕对着我,上面是【送医事件吧】最新的帖子和评论:
【帖主:有人知道送医事件全貌吗】
【作为新生,昨天中午路过时,线下见到过那位学姐,感觉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
【家人们谁懂:怎么不一样了?长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看人家学妹就是被欺负了,听说还在外面有不正当的兼职...】
【想变成猫娘喵:上面的,眼睛不要可以捐了,人家学姐那么好看说不是好人,还说真白同学被欺负了,人家照片上关系一看就不错好吧。】
【骑士团长:支持,至今也没见有人说出个确凿的事件全貌,搞不好另有隐情,而且我看这两人也是一对不苦命的鸳...】
【堵桥来:不知道,总之+3】
..................
帖子还附上了一张照片,似乎是昨天中午被偷拍的。
是真白昨天夹菜到我面前那一幕,只是...从照片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要喂我吃饭一样...
“这都说的是些什么呀,这些传言还真是离谱...”我有些无语的擦了擦额角的汗。
晨会前,亚黎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挑。
但什么也没说。
看起来,我昨天临时抱佛脚重写的作文总算是通过了,办公室谈话的余波可以暂时平息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函数图像,我的视线却不时飘向窗外。
天空是清澈的湛蓝色,几片白云慢悠悠地飘过...
今天...她会来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又被我强行按下去。
来不来都是她的自由,我在这胡思乱想什么。
算了...
我叹了口气,决定认真听课。
上午的课程平稳度过。
我拿出准备好的便当,昨晚从咖啡店带回来的三明治,还有自己泡的红茶。
没有像昨天那样急着开动,而是先看了眼门口。
等了十分钟甚至九分钟...
走廊上人来人往,脚步声此起彼伏。
但却没有那个银色的身影。
果然昨天只是客套话吧...
我摇摇头,拆开三明治的包装纸,烟熏鸡肉和生菜的香气传来。
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就在我张嘴,准备将三明治送进嘴里时——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我有些猝不及防的咬到了舌头...
“嘶疼...”
我抬起了头,视线投向后门。
不知何时,真白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浅黄色的便当盒。
她真的来了。
我愣了几秒,才起身走过去。
她今天把银色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偶尔有几缕松散的发丝垂在肩侧。
是错觉吗...我竟然觉得他这副样子比平时显得有些...贤惠?
真白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上面已经写好了字:
【学姐,今天也可以一起吃饭吗?】
字迹比昨天工整了一些,该说不愧是提前准备的吗?
“嗯,进来吧...”
我看着那双期待的浅蓝眸子,点了点头。
她脸上立马绽放出笑颜,跟着我走进教室。
今天前座的同学已经去食堂了,座位空着。
有了昨天的经验后,真白已经很自然地在那里坐下了。
她打开便当盒,今天的内容和昨天不同。
炸虾,西兰花和胡萝卜,还有主食米饭。
真白注意到我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然后夹起一只炸虾递到我面前。
【交换。】她翻开笔记本,上面又是已经写好的两个字。
又是交换?我有些无奈。
“这个给你。”
我默默将手中的三明治面包掰了一半递过去。
接过炸虾,炸得酥脆的外皮包裹着鲜嫩的虾肉,调味恰到好处。
“很好吃。”
真白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随后也小口咬着我给的面包,看起来很开心:
【学姐的面包,也很好吃。】
“是吗?只是普通的三明治罢了...”
她摇摇头,认真地写下:【因为是学姐给的。】
写完,她的脸颊像是要熟透一样...话说,她为什么那么容易脸红啊?
我伸手挠了挠脸颊,没太在意,只当她可能确实比较爱吃面包吧。
午餐在安静的交换中进行。
就在我准备将最后一块炸虾送入口中时。
教室后门的方向,一阵粗鲁的骚动传来,打断了我的动作:
“喂!那个谁,你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