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虽然不知道她突然闹什么脾气，但我还是费了半天功夫将她给安抚好了。
果然，网上的帖子还是不可信，看来和女孩子出来玩的时候，不可以夸她漂亮？
走在街道的路上，我姑且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可能并不通用的结论？
袖口被轻轻拉扯。
我回过神看向身旁，真白正仰着脸看我，另一只手举起笔记本：
【学姐在想什么？好像很认真。】
“没什么。”我摇摇头。
“只是在想…商业街周末人可能很多。”
【嗯，我知道。】
她点点头，写字的速度很快，但却很工整：
【如果学姐觉得人多的地方不舒服，我们可以去人少一点的店。】
她考虑得比我周全，或者说，她似乎总是在意我的想法。
我有点不习惯，但谈不上讨厌。
“先去看看。”我回答道。
“如果不行后面再说。”
..................
雪后的商业街比想象中热闹，明明离25日还有两周半的时间，但街道两侧的店铺橱窗都换上了圣诞的装饰。
暖色的灯光映着未融的积雪，空气里飘散着烤红薯和烤串的香气。
周末的人流熙熙攘攘，大多是结伴而行的年轻人和带着孩子的家庭。
真白跟在我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和我一样，她似乎也很少来这样热闹的地方，浅蓝色的眸子亮晶晶的，不时被某个漂亮的橱窗或有趣的小摊吸引目光。
“想逛哪里？”
我放慢脚步看向她。
【都可以！学姐有想去的地方吗？】她在笔记本里写道。
“我么...”
我环顾四周，视线扫过那些时尚的服装店，挤满人的奶茶店，还有喧嚣的游戏厅...
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最终，视线落在了一家看起来安静些的、卖文具手帐和杂货的小店铺上。
“去那家看看？”
真白顺着我的视线望去，眼睛一亮，立刻点点头。
推开店门，风铃轻响，店内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油墨和淡淡香薰的味道。
这里客人不多，也很安静，适合慢慢逛。
真白在货架前慢慢移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精心设计的笔记本封面，造型各异的印章。
她拿起一盒星空图案的印章，又小心地放回去，拿起一支有些小众复古的蘸水笔，对着光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
我则是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视线却更多落在她身上。
…原来她喜欢这种东西。
不过仔细想想，她无法说话，平时用笔记本和笔的频率那么高，会对手帐用品感兴趣也很正常。
她拿起一本米色封面，上面印着一个雪人的笔记本，翻开看了看内页，然后转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很适合你。”我点了点头道。
她眼睛弯了弯，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继续往下看。
最后，她只买了那本笔记本和一套基础色的笔。
结账时，这家店的老店长笑着问：“是送给朋友的吗？”
真白愣了一下，摇摇头，然后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快速写：【自己用。】
虽然有点惊讶于真白用本子交流，但老店长还是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熟练的将商品装进袋子。
“这本笔记本的纸浆质感很好，可惜买的人不多，反倒是店里一些封面精美的款式受年轻人欢迎。”
“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倒是识货的行家，嚯嗬嗬嗬...”
老店长有些感慨的笑道。
真白接过纸袋，朝他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向我，脸上带着满足的浅笑。
走出店门，她拿出新买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下：
【和学姐一起买的纪念。】
然后，举给我看。
“...嗯。”
我应了一声，感觉耳根有点发热，便别过脸转过话题：“接下来去哪？”
她想了想，她拉了拉我的袖子，指向不远处飘来甜香的方向。
一个排着队的小摊位车，看招牌，好像是卖可丽饼的。
【可丽饼是什么味道？学姐你吃过吗？】她在新的笔记本写下。
“呃...这个嘛...”我摇了摇头。
虽然在网上看到过很多说是法式煎饼果子的调侃，但...
失败的是作为一个阿宅，我活了这么多年连煎饼果子都没吃过。
【想吃。】
她写下简单的两个字，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点央求。
“...我知道了。”我无法拒绝那样的眼神。
队伍不长，很快就排到了我们。
我买了两个，一个是经典的红豆抹茶，另一个是冬季限定的奶油栗子馅。
热乎乎的纸袋递到手里，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找了个街边的长椅坐下，真白小心地咬了一口红豆馅的，牙被凉的轻轻呼气，却还是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我也咬了一口，话说原来是这样的味道...饼皮是脆热的，但里面的冰奶油却是凉的，真是奇异...
这时，她看看我手里的奶油栗子馅，又看看自己的，眼神里透出一点好奇。
我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短暂思索后，将手里的可丽饼递了过去：
“呐...要尝尝吗？”
闻言，她看着我刚刚咬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一排整齐的齿痕。
我清晰的看到，她整张小脸倏然红了起来...话说她怎么那么容易脸红，我又做了什么吗？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就着我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我手里的可丽饼...当然，是另一边我没咬过的地方。
柔软的脸颊无意间蹭过我的指节，温热的触感一闪即逝。
她细细品尝着，用力点头，在本子上写：
【栗子的也好吃！】
“那...交换一半？”我提议道。
她眼睛弯了起来，用力点头。
于是我们像两个分食零食的小孩子一样，把两个可丽饼掰开，交换了一半，虽然之后漏的得满手都是。
坐在落满细雪的街边长椅上，我们分享着简单却温暖的点心。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真白吃得嘴角抹了一点奶油，她自己没发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随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指着自己身上镜像的位置提醒：“嘴角。”
【唔？】
她歪着头，还是一脸没听懂我意思的样子。
我有些无奈，索性俯下身，伸出手替她擦了擦。
“擦好了，奶油沾到嘴上了。”
我把纸巾上擦下来的奶油给她看。但后者的耳根却又突然泛起绯红，有些别扭的别过了视线...
我有些不解，挠了挠头。
...欸？她这是...生气了吗？
我又做错什么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