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隔阂危机告一段落。
等我再回到学校时,似乎有什么似乎发生了变化。
午休铃刚响,真白就抱着便当盒出现在教室后门。
这次我没有犹豫,朝她点了点头,她便小跑着过来,在我对面的座位坐下。
那个位置如今几乎成了她的专属座位。
“今天是什么?”我问。
真白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炸虾和蔬菜沙拉。
她夹起一只最大的虾递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又是交换?”
她用力点头。
我掰了半个从家里带的三明治给她,接过炸虾。
酥脆的外衣在齿间碎裂,虾肉鲜甜弹牙。
“...好吃。”
闻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口吃着我给的面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银色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们和好啦?太好了,前几天看着都替你们着急。”
我感觉身后有只手搭上了肩膀。
回头一看,是原来坐在前座的女生...话说,这家伙原来没去吃饭吗?不会是特意将座位让出来吧?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真白脸颊微红,低头在笔记本上写道。
“有什么好道歉的。”
女生摆摆手,“不过真白学妹,你下次要是找不到鹿衣,可以来问我哦。我知道这家伙常躲哪儿。”
“...多事。”我瞥了她一眼。
“我这是助人为乐~”
教室里其他同学也陆续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
但目光不再是最初那种好奇或探究,而是一种近乎习惯的温和。
偶尔有人朝真白微笑点头,她也礼貌地回应。
士阳端着饭盒,好奇的凑了过来:“哟,看来和解了?”
“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我可是骑士团团长,有责任关注团员的情感状态。”他一脸严肃,但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真白歪了歪头,在笔记本上写:【骑士团?】
“啊,这个嘛...”士阳刚想解释,就被我伸手捂住嘴。
“别理他,他在说胡话。”
士阳耸耸肩,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听说没?田径社最近在准备冬季集训,叶理那家伙好像训练量加倍了。”
叶理?
这个名字让我动作顿了顿,那家伙原来是田径社的吗?
自从那次道歉后,我们就没再有过交集。
偶尔在校园里碰到,也只是点头致意,连话都没说过。
“她怎么了?”我问。
“不知道,但最近看起来很拼。”士阳扒拉着饭盒里的菜。
“我有次放学路过操场,看到她一个人还在跑圈,天都快黑了。”
真白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该说不愧是她么,明明曾经差点欺负自己的人,居然还会关心。
【她没事吧?】她在笔记本上写。
“应该没事吧,虽然是新生,但那家伙身体素质好得很。”
想了想,士阳人说道:“不过眼神挺吓人的,像在跟谁较劲似的。”
“谁知道呢?”我啃了一口自己的面包。
对于那家伙,虽然知道她本性或许不坏,但之前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实在很难让我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这个话题很快被带过...
午休结束后,真白收拾东西准备回自己班级,临走前在本子上写:
【放学后,学姐直接去打工吗?】
“嗯,今天有排班。”
【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她笑了,抱着书包小跑着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不知为何,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挠了一下痒,产生莫名的悸动。
..................
下午的课很平淡,窗外的天空阴沉,看起来又要下雪了。
最后一节课结束时,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我收拾好书包,和往常一样准备去咖啡店。
走出校门时,我下意识地朝操场方向看了一眼。
田径部的成员已经结束训练,在渐暗的天色中像一个个散去的剪影。
但其中一个金发的身影格外显眼,仍然在跑道上全力冲刺。
叶理。
她跑过弯道时,脚步有些踉跄,但很快调整过来,继续加速。
我收回视线,朝车站方向走去。
..................
傍晚咖啡店的工作一如既往。
枫泠溪见我进门,立刻凑过来:“小鹿,和小真白和好啦?”
“嗯。”
“太好了!”她开心地拍手,“我就知道你们没问题。还特意准备了庆祝的蛋糕呢。”
星歌店长从后厨端出一个蓝莓奶油蛋糕,放在吧台上。
蛋糕不大,但装饰得很精致,上面用糖霜写着“白衣99”四个字。
“太夸张了...”我有些无奈,而且话说,这种东西不应该是情侣之间用的多一点吗?
“一点不夸张。”枫泠溪切下一块蛋糕递给我,“重要的人和好,当然要庆祝。”
我尝了一口,奶油甜而不腻,蓝莓清爽多汁,确实很好吃。
“谢谢店长,前辈。”
“不客气。”星歌店长擦拭着咖啡机,语气平淡,“不过鹿衣,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真白那孩子,她妈妈是叫白音吗?”
我愣了一下:“您认识?”
“不算认识,但听说过。”
星歌店长摸着下颌,想了想,“以前似乎是pixiv上挺有人气的插画师,后来因为家庭原因隐退了。”
“她画得很好。”
我想起真白房间里那幅未完成的画,以及书架上那些艺术类书籍。
如果她继承了那份天赋,说不定将来也会走这条路。
“看得出来。”星歌店长看了我一眼,“那孩子看你的眼神,就像是艺术家看重要素材一样。”
“什么啊...这比喻真奇怪。”
我我有些无语的擦了擦额角的汗滴。
晚上九点,咖啡店打烊。星歌店长照例给了我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剩下的三明治和布丁。
“路上小心。”
“谢谢店长。”我顺带着合上店门。
走出咖啡店时,雪已经下起来了。
细密的雪花在街灯的光束中旋转飘落,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
我拉紧围巾,朝车站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点,街道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声响。
经过一家便利店时,我停下了脚步。
对了,钢笔似乎快没水了,之前被真白顺走的备用笔也忘了拿回来。
得赶紧买一只了。
这样想着,我推开了便利店的门,暖气顿时扑面而来。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文具区在...?”
我下意识开口想要提问,却在进店的下一刻突然哑声。
视线的尽头,收银台后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围裙背影,正在整理身后货架上的烟酒。
熟悉的金色头发,在便利店的日光灯下格外显眼。
“欸...?”
我的目光顿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