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我贪婪
成功了！
真的可以！
苏绯月心中一阵狂喜，但随即又被紧张取代。
火球是出来了，但这么小，威力够吗？
直接扔过去，打在那怪物坚韧的皮甲上，恐怕连个印子都留不下，最多烧焦点皮毛。
必须打弱点！
必须增强威力！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丧尸脖颈那道不断渗血的伤口，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直接控制火球飞过去？
她试了试，火球随着她的意念微微晃动，但轨迹很难精确控制，速度也不快。
能不能……把它压缩？变得更凝聚？更有穿透力？
一个更疯狂的想法诞生了。
她回忆着以前在电影或游戏里看到的画面，尝试用更强的意念去“挤压”掌心的火球。
魔法阵的光芒微微闪烁，变得稍微明亮稳定了一些。
那团橘红色的火球开始向内收缩，体积变小，颜色却从橘红向着更炽烈的亮黄色转变，表面跳动的火苗也变得内敛，但散发出的高温却更加惊人。
还不够！
像箭！
需要像一支箭！
苏绯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几乎榨干了那微弱能力所附带的所有控制力。
她想象着箭的形状，想象着穿透的力量。
掌心的火球进一步变形，拉长，前端变得尖锐，后端则保持着一定的膨胀，整体呈现出一种粗糙的、火焰构成的箭矢形态——一支“火箭”！
就是现在！
她左手掌心托着那维持火箭形态的简陋魔法阵，右手伸出，做了个虚握拉弦的动作。
没有实际的弓，但她感觉到自己右手指尖触碰到了火箭尾端那灼热的能量，一种奇异的“张力”在双手之间产生。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因这个动作而传来沉甸甸的压迫感——这具身体该死的累赘在这种需要稳定和发力的时刻显得格外碍事。
但她顾不上了。
瞄准——丧尸脖颈那道狰狞的伤口！
放！
意念如同松开弓弦！
咻——！
那支完全由压缩火焰构成的火箭，脱手，脱阵而出！
没有实体箭矢破空的尖啸，只有一种灼热能量急速划过空气引发的低沉嗡鸣和光线扭曲！
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一点，轨迹也比最初的火球稳定得多，笔直地射向目标！
那丧尸正走到离陆烬只剩几步远的地方，似乎感应到了来自侧后方的能量波动和威胁，它猛地转过头！
但已经晚了。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湿泥的声音。
那支亮黄色的火焰箭矢，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它脖颈侧面那道敞开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处！
箭头完全没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丧尸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转过头来的动作定格，那双狂暴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茫然？
和骤然爆发的、无法形容的极致痛苦？
下一刻——
轰！！！
低沉的、仿佛闷在厚皮囊里的爆炸声，从丧尸的脖颈内部传来！
它脖子上的伤口猛地向外膨胀、鼓胀！
炽烈的火光和黑烟从伤口缝隙、甚至从它张开的嘴巴、鼻孔、耳朵里狂喷而出！
“吼——！！！”
一声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充满了痛苦和毁灭意味的惨嚎，震动了整片废墟！
丧尸的整个头部和上半身都被内部爆发的火焰冲击得剧烈摇晃，暗红近黑的血液混合着被烧焦的碎肉和组织从七窍和伤口中喷溅！
它那坚固得不像话的躯体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痉挛和踉跄！
它徒劳地伸出双手，想去捂住脖子，但那里只剩下一个被炸得更加扩大、边缘焦黑碳化、内部依旧有火苗在微弱燃烧的恐怖窟窿。
它的嗬嗬声变成了漏气风箱般的嘶嘶声，眼中的狂暴凶光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
摇晃。
剧烈地摇晃。
然后，在苏绯月屏住呼吸、充满期待和狂喜的注视下——
砰！
如同推倒了一面沉重的墙。
那具带给陆烬重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庞大身躯，终于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四肢轻微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只有脖颈处那个焦黑的破洞，还在袅袅飘散着青烟和焦臭。
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
苏绯月瘫软在地，背靠着断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左手掌心那简陋的魔法阵早已消失，只留下一片灼热的红痕和轻微的刺痛感。
释放这一击几乎耗光了她那微弱能力所附带的精神力和“燃料”，一阵强烈的空虚和眩晕感袭来。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赢了！
她杀死了那个连陆烬都打不过的怪物！
狂喜如同岩浆般冲垮了疲惫和不适，让她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挣扎着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充满了亢奋和贪婪。
她看向远处。
一边，是刚刚倒下的、脖颈还在冒烟的怪物尸体。它的脑子……会不会也蕴藏着某种强大的力量？那种恐怖的力量和防御？
另一边，是胸口凹陷、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陆烬。他的脑子……那梦寐以求的“力场”能力！
两个！两个强大的“进化资源”！
都是她的了！
再也没有人怀疑她，监视她，威胁她。
她可以慢慢来，先处理掉陆烬，如果他还没死透的话，取出他的脑子……然后再去处理那个怪物……
一个崭新的、充满力量的未来，似乎就在眼前向她招手。
她舔了舔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极致疲惫、亢奋和毫不掩饰的贪婪笑容。
她迈开脚步，先是谨慎地、慢慢地靠近那只怪物的尸体，确认它真的死透了，没有再次暴起的可能。
然后，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最终牢牢地锁定了不远处，那堆金属零件中，毫无声息的陆烬。
她一步一步，朝着她心目中最大的“宝藏”走去。
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猎食者靠近倒毙猎物般的、不容错辨的意图。
废墟之上，尘埃缓缓落定。只剩下风吹过残垣的呜咽，和一种新的、由贪婪主宰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