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融合
那柄剑则在空中一个回旋，悬浮在它身侧。
而更让苏绯月亡魂大冒的是，那丧尸道士落地的同时，抬起枯骨般的手臂，对着苏绯月，遥遥一指！
飞剑直刺苏绯月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比之前攻击陆烬时似乎还要快上一分！
显然，在丧尸道士眼中，这个唯一的、还能动的威胁，需要优先清除。
“完了！”苏绯月瞳孔紧缩，那点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最强的“火箭”被随手挡下，现在拿什么挡这索命的飞剑？液化术？那慢吞吞的速度，等她把地面化开个坑，自己早被捅穿了！
躲？这速度，她躲得开吗？
银色寒芒在眼中急速放大，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种极度的不甘和愤怒，混合着“不能就这么死了”、“一定要做点什么”的癫狂念头，在她混乱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攻击！必须攻击！打不中？那就让它必须打中！
一个疯狂的想法，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融合！把两种能力……糅在一起！
火球术的“推动力”和轨迹，巨力术的……“附加力”？
没有时间思考可行性，也没有任何经验。纯粹是绝境下的孤注一掷！
苏绯月嘶吼一声，不再是娇弱的女声，而是带着张三灵魂深处的狠厉与粗粝。
她左手也猛地伸出，与右手的红色火球术魔法阵平行。
意念疯狂催动！
右手掌心，红色的魔法阵光芒勉强维持，另一支更加纤细、颜色却诡异凝实了几分的橘红火矢开始成形。
左手掌心，并没有预想中的光芒大放。
巨力术的魔法阵，是无色的。
但在苏绯月全神贯注的感知下，她能“感觉”到掌心前方一小片区域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而“紧绷”，一种无形的、倾向于“爆发”的力量正在被强行拘束、塑形，等待释放的指令。
这种感知极其模糊，远不如有颜色的魔法阵直观，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力量直觉。
合！
她在心里咆哮。
左手那无形的“力”并没有直接发射出去，而是在她的强行引导下，如同一条滑溜的蛇，猛地缠绕上了右手正在成形的火矢！
不是覆盖，不是叠加，而是……融合！
过程粗暴、生涩，充满了撕裂感。
苏绯月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两把钝刀同时切割，剧痛传来，鼻端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是鼻血。
但她死死咬着牙，眼睛瞪得血红，盯着那支开始剧烈颤抖、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爆炸的火矢。
成了？还是失败了？
不知道！没时间检验！
“给老子……中！！！”
她右手狠狠向前一“送”，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咻——！”
融合后的火矢离手飞出。
它的速度，似乎并没有比之前快多少。
远处，丧尸道士似乎“看”了一眼这慢悠悠、毫无威胁的第二次攻击，甚至懒得再用剑格挡。
那柄疾刺苏绯月的银色飞剑去势不减，眼看就要将她洞穿。
而融合火矢，则按照一个大概的方向，飞向丧尸道士的本体。
就在银色飞剑的剑尖距离苏绯月的眉心不到三米，苏绯月甚至能感受到那锋锐寒意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支看似歪斜的融合火矢，在飞至中途，距离丧尸道士还有二十米左右时，毫无征兆地、违反常理地，在空中猛地向左拐了一个急促而精准的直角弯！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火矢侧面狠狠推了一把！
这正是苏绯月赌上一切的构想：将“巨力术”那瞬间爆发的、无形的“力”，不是作为直接的冲击波，而是作为施加在飞行物上的侧向推力，与火矢本身的推进力融合。
在需要的时候，通过微调精神操控，引爆那股被束缚的侧向力，从而改变火矢的飞行轨迹！
拐弯后的火矢，避开了可能存在的正面格挡，划出一条刁钻的弧线，直奔丧尸道士那干瘪的、道袍破烂的躯体！
直到这时，丧尸道士似乎才察觉到一丝异常，灰白眼窝中的幽火骤然一跳！
融合火矢的速度在拐弯后似乎还诡异加速了一丝，抢在剑拦截之前，结结实实地——
噗嗤！
命中！
火矢深深扎入了丧尸道士左侧的肩膀与胸膛连接处，那里道袍早已破烂，露出里面青黑干硬的腐朽血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火矢在命中瞬间，其内部不稳定结构（粗暴融合的后果）终于崩溃，大部分冲击力和火焰能量在侵入躯体的刹那释放开来。
“轰！”
一声闷响，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嗤啦声和骨骼碎裂的细微咔擦声。
丧尸道士那干瘦的身体被炸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左边肩膀几乎被炸碎一小半，焦黑的碎骨和烂肉飞溅，一个碗口大的焦糊伤口出现，里面隐约可见同样暗淡无光的腐朽内腑。
它身上那本就破烂的道袍，左边袖子彻底化为飞灰，残余部分也燃烧起来。
更重要的是，它那一直稳定悬浮的身形，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摇晃和紊乱！灰白眼窝中的幽火剧烈地明灭闪烁！
苏绯月还保持着发射的姿势，右手前伸，左手虚握，鼻血滴滴答答落在胸前衣襟上，混合着灰尘，狼狈不堪。
她呆呆地看着远处肩膀冒烟、身形不稳的丧尸道士，又看了看自己冒着青烟、微微刺痛的双手，脑子里嗡嗡作响。
成……成功了？
我……我打中它了？还把它打伤了？
巨大的不真实感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她整个人罩住，让她几乎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现实还是幻境。
紧接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后怕如潮水般涌来，从头顶一路蔓延到脚底，让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若不是下意识扶住了身旁的碎石堆，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那柄泛着冷光的银色飞剑还在眼前晃动般的残影中——就在丧尸道士受创的刹那，它骤然失去了精准的轨迹和大半动力，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她的耳畔飞过。
几缕被削断的发丝轻飘飘落下，落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痒意，可她却浑身僵硬，连抬手拂去的力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