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练习
天刚蒙蒙亮，废墟里弥漫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
苏绯月蹲在空地边缘，右手平伸，掌心向上。
一个淡绿色的魔法阵缓缓浮现，线条比之前清晰了不少，结构也稍微复杂了一些——她在原本简陋的阵图里，嵌入了几个从“无色魔法阵”里拆解出来的片段。
这是她折腾了一早上的成果。
“改良版吹风术……”她低声念叨，意念微动。
呼——！
不再是微弱的气流，而是一股强劲的、持续的风从掌心喷涌而出，吹得面前三米内的碎石乱滚，尘土飞扬。
苏绯月眼睛一亮。她调整了一下手掌角度，让风斜向下吹。
然后，她双腿微屈，猛地向上一跳——
与此同时，掌心风力全开！
呼！
她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了一下，跳起的高度比平时足足高了半米多，滞空时间也明显延长。
落地时，她顺势向前翻滚，卸去力道，然后立刻又试验了几次。
跳跃加风力助推，移动速度能提升三成左右。虽然消耗的精神力也比基础版吹风术多了不少，但值得。
“机动性……”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
这还不是全部。
她站起身，左右手同时抬起。
左手掌心，红色火球术魔法阵浮现；右手掌心，淡金色飞金术魔法阵亮起。
然后，她开始尝试把两种力量往一起揉。
火箭和金箭的融合，像昨天试过的那样，完全不行。
两股能量一接触就互相排斥，像是水和油，强行往一块儿凑只会导致结构崩溃，差点把魔法阵都炸散。
但风箭不一样。
她撤掉飞金术，右手换成改良后的绿色风系魔法阵。
左手维持火箭，右手开始引导风元素。
这次的感觉顺畅多了。火元素的躁动和风元素的流动，某种程度上能形成互补——风吹火势，火借风威。
两个魔法阵的光芒开始交叠、渗透。
红色的线条和绿色的线条在虚空中纠缠，逐渐形成一个红绿相间、结构复杂了许多的全新复合魔法阵。
阵图中央，一支箭矢的轮廓缓缓凝聚。箭身主体是橘红色火焰，但外围缠绕着一层高速旋转的淡青色气流，箭尾还拖着一缕流线型的风痕。
风火箭。
苏绯月能感觉到这支箭里蕴含的能量——比普通火箭强了至少五成，而且因为风元素的加持，飞行速度会快得多，轨迹也更稳定。
她没敢在这里试射。
动静太大，会吵醒还在休息的陆烬。
她又试验了几种组合。纯风箭（速度极快，但杀伤一般）、纯火箭（威力不错，但速度和精准度欠佳）、以及纯金箭（穿透力强，但射程和速度中等）。
而每一种箭，她都在魔法阵里嵌入了部分“无色魔法阵”的符文片段。
这些来自巨力术的符文，作用很奇妙——它们不直接提供能量，但能赋予魔法造物“额外的动力源”和“可控的矢量调整能力”。
简单说，就是她射出去的箭，可以在飞行中途“二次加速”，或者……拐弯。
虽然拐弯的幅度有限，最大转向角度大概三十度左右，而且非常耗神，但这就够了。在实战中，一点点轨迹改变，可能就是命中与擦过的区别。
“差不多了……”苏绯月收起魔法阵，擦了擦额头的汗。频繁试验和改良，让她脑子又隐隐作痛起来——这是使用魔法的老毛病了，精神力消耗过度就会这样。
她最多还能全力施展三到四次魔法，就得休息。
这是硬伤，没辙。
转身回到空地中央，陆烬已经醒了。
男人靠坐在断墙边，正在检查身上那些伤口。乳白色的固化层经过一夜，已经变得更稳定，颜色也从半透明变成了淡淡的瓷白色，像是长出了一层新皮。
伤口内部的修复显然也在进行，他的脸色比昨天好看了些，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灰色。
“醒了？”苏绯月走过去，从背包里拿出水和饼干递给他，“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陆烬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你起得很早。”
“睡不着，就练练手。”苏绯月在他对面坐下，掰了块饼干塞进嘴里，状似随意地说，“对了，我好像……又有点新进步。”
陆烬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什么进步？”
“就是那些魔法啊。”苏绯月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在分享好消息，“我之前不是说过嘛，我看别人用过的能力，有时候自己慢慢就能模仿出来一点……昨天那个丧尸道士用飞剑，还有之前那个会用风刃的怪物，我看了好久，今早试了试，好像……摸到点门道。”
她说这话时，心跳微微加速。
这是她早就埋下的谎——把自己获得能力的真正方式，伪装成“观察学习”。之前用这个解释过火球术和巨力术，现在拿来解释飞金术和吹风术，顺理成章。
陆烬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平静，看不出信还是不信。过了几秒，他才问:“什么门道？”
“就是……”苏绯月伸出右手，淡金色的飞金术魔法阵亮起，一柄半透明的小刀在掌心上方凝聚，“这个，我暂时叫它‘飞金术’，能弄出这种金属小东西，可以扔出去打人，不过维持时间短。”
她又切换成绿色魔法阵，一股气流吹出:“这个是‘吹风术’，威力不大，但能吹吹东西，或者……辅助移动。”
她说着，演示了一下风力助推跳跃。身体轻盈地跃起，落地时稍显不稳，但确实比正常跳跃要远。
陆烬一直安静地看着，等她演示完，才开口:“一晚上就会了？”
“也不是一晚上……”苏绯月挠挠头，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之前就看那些怪物用过，心里一直琢磨，昨天经历那场战斗，受了点刺激，突然就……好像开窍了。可能这就是压力下的突破？”
她偷偷观察陆烬的表情。男人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末世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