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检查脑子
是陆烬！
他不知何时捡起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就在苏绯月收回手的前一刻，手腕一抖，石块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巨蟒头颅的顶骨正中——正是苏绯月刚才暗中动手位置的斜上方！
砰！
一声闷响！
焦黑的头骨本就脆弱，被这蕴含着力道的一击，直接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破碎的骨片和里面焦糊的、灰白色的普通脑组织溅了出来！
“啊！”苏绯月惊呼一声，像是被吓到，猛地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坐在水里，脸上瞬间血色褪尽，满是惊恐和后怕地看着那个新砸出的窟窿。
陆烬从上面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她身边不远处，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他看都没看苏绯月，径直走到蛇头前，弯腰，看向那个被他砸开的窟窿。
窟窿里，焦糊的脑浆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核桃大小的脑子——正是苏绯月匆忙间用普通蛇脑制作的假货。
陆烬盯着那东西看了几秒，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将它从脑浆里夹了出来。
假脑子在他指尖，看起来毫无生气，纹路模糊。
他仔细看了看，甚至用指甲刮了刮表面，然后，手指微微用力——
噗。
假脑子被他捏碎了，化成了一小撮灰白色的、带着腥气的粉末，从他指缝洒落。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还一脸“惊魂未定”的苏绯月。
“看到了？”他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团烧变质的组织。”
陆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看向四周。
“上去吧。”他说，“此地不宜久留。”
“嗯。”苏绯月乖乖点头，跟着陆烬往沟壁上爬。爬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腿还有点软，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虚脱。
但她的心里，却像有团火在烧。
兴奋！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做到了！
就在陆烬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吞噬！
而且用假货成功骗过了他！他甚至亲手“确认”了假货的无用，彻底打消了对蛇脑可能存在的兴趣！
这场博弈，她赢了漂亮的一局！
更重要的是……吞噬带来的变化，正在她体内汹涌！
两人爬上岸，稍微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泥污。
陆烬去检查之前布置的临时营地，苏绯月则借口累了，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闭着眼睛，仿佛在缓解惊吓。
实际上，她正在全力感受和消化这次吞噬的成果。
没有获得预想中的“分身”能力，有点遗憾。
但是……
她悄悄将意识沉入精神深处。
原本代表“液化术”的那个白色魔法阵，此刻光芒大盛！
结构变得更加复杂、精细，线条流转间仿佛蕴含着某种“增殖”和“创生”的韵味。
她对液化术的理解和应用上限，被猛然拔高了一大截！
之前，液化术是“转化多少物质，得到多少液体”。
现在，她能感觉到，这个基础规则被改写了！
变成了 “转化一份物质，可以生成最多两份液体” ！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治疗效率翻倍！能量消耗相对降低！
以前治疗陆烬那种重伤，她累到昏迷。现在再来一次，她可能还能留有余力！
理论上，只要不是瞬间致命的伤势，给她时间和足够的精神力，她都能用液化术“造出”缺失的组织液体，完成修复——任何伤口都能治好！
当然，这对她自身战斗力提升不大。她总不能打架时朝敌人泼水吧？除非那水是强酸。
但真正让她狂喜的，是另一点——
她的精神力池，扩大了！而且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说之前是个小水洼，放几个魔法就见底，头痛欲裂。
那么现在，至少变成了一个小池塘！容量扩大了数倍不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的那种“空虚”和“脆弱”感大大减轻，一种充盈的、可以肆意挥霍力量的感觉隐约浮现。
具体来说，以前全力施展风火箭，三发是极限。
现在，类似威力的法术，她估计能连续施展十几发！
而且，因为精神力总量和控制力的提升，她每一个魔法的威力、精度、操控性，都得到了全面加强！
火球会更爆，风箭会更疾，金箭会更锐，融合会更稳！
她不再是那个放几个魔法就蔫了的弱鸡了！
现在的她，虽然肯定还比不上全盛状态的陆烬那种怪物般的持续作战能力，但至少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威胁到他的火力，完全有可能！
一战之力……她终于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和陆烬正面抗衡的“一战之力”！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心中长久以来因为实力不济而不得不压抑的阴郁和屈从。
一直以来，她为什么那么憋屈？
为什么要在陆烬面前小心翼翼，伪装演戏，甚至不惜拼命救他？
就是因为需要保镖。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末世，没有力量，就没有话语权，没有选择权！
她只能依附于更强者，用伪装和心计换取生存空间，憋憋屈屈地活在别人的庇护和怀疑之下！
现在，不同了。
力量，实实在在的力量，就在她体内奔涌。
下次……
苏绯月缓缓睁开眼睛，望向不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陆烬背影。
男人的背影依旧高大挺拔，充满力量感。
但此刻，在她眼中，那不再是一座无法逾越、只能仰望的高山。
那是一个……潜在的、巨大的、行走的“宝藏”。
陆烬的脑子。
里面会有什么？
那神秘而强大的“力场”能力的完整奥秘？
如果她能吞噬掉……
这个曾经让她恐惧、只敢偷偷幻想一下的念头，此刻如同藤蔓般疯长，变得清晰而炽热。
她之前屈居他之下，忍气吞声，百般讨好，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救他，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依赖或者斯德哥尔摩！
纯粹是因为她自己太弱！
弱到没有他就活不下去！
弱到连反抗和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她够强了。
那么，有些账，就可以慢慢算了。有些“投资”，也该考虑收取最大的“回报”了。
等他下次重伤……
苏绯月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隐藏在阴影里的弧度。
